淡金霞光漫过所有物件,圣芝表面金光暴涨一瞬,仿佛要在湮灭前将最盛之姿呈于世,旋即化一缕淡青烟,盘旋半圈,携最后一丝药香消于无形。
兽皮卷轴在霞光中变得通透,字迹如墨入水般晕开变淡消失。
...
李元喉结微动,指尖在袖中轻轻一蜷,又缓缓松开。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望着眼前这头半尺小兽——那双碧蓝眼瞳里映着熔岩赤光,却比赤光更亮,更沉,更像一面刚被拭净的古镜,照见的不是此刻洞窟,而是某种更深、更远、更不可言说的东西。
“你方才……是真醒,还是假醒?”他声音压得极低,如砂石碾过玉盘,“若只是借裂缝撕开压制,那苏醒便如朝露,转瞬即散。可你眼底有光,不是元神初凝的灵火,是识海重铸后的本心之焰。”
元瑶尾巴尖儿轻轻一翘,没答话,只把爪子往前送了送,掌心纹路细密如星轨,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芒。
李元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极淡的混沌色气流自指尖游出,如游丝般缠上她小爪腕脉。
元瑶没躲,甚至微微扬起脖颈,任那气息钻入皮毛之下,游走经络,探向识海深处。
三息之后,李元收指,眸中寒光倏然敛尽,化作一丝极淡的释然。
“识海已稳,魂桥未断,元神虽未全复,但已能自主运使三分本源之力。”他顿了顿,忽而一笑,“难怪能撕开我方才那一瞬的滞涩——不是裂缝惊醒了你,是你醒了,裂缝才敢裂。”
元瑶眨了眨眼,睫毛垂落如蝶翼,再抬起时,眸中多了点笑意:“你倒不傻。”
李元摇头:“是你太早慧。寻常九幻渊初凝形体,尚需百年温养,才能开口吐人言。你从谷外吞下蚀元烬蛟内丹至今,不过数日。”
“因为那颗内丹……”她小嘴微张,吐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不是给我的。”
李元神色一怔。
元瑶却不再解释,只将爪子收回来,低头舔了舔前爪,动作带着幼兽本能,语气却冷静得不像话:“它本该是你的补药。可你当时元力枯竭,魂力耗损过甚,若强行炼化,轻则反噬经脉,重则引动蚀元烬蛟残念入识海,成心魔之种。”
她仰起小脑袋,碧蓝眼瞳直直盯着他:“所以我替你吞了。”
李元静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头顶鹿角嫩芽——触感温润微凉,似玉石沁水,又似新雪含春。
“替我吞?”
“嗯。”她点头,尾尖晃了晃,“我吞下去后,用九幻渊本源裹住内丹核心,将其镇在识海最深处。它没被炼化,只是……封存。等我彻底醒来,就能把它还给你,连同蚀元烬蛟最后一丝暴烈火毒,一并淬净。”
李元指尖一顿。
他当然知道蚀元烬蛟内丹有多霸道。那不是寻常仙兽金丹,而是以熔岩地脉为骨、以万载焚心业火为血凝成的逆命之核。其内火毒早已融于道痕,寻常圣皇强炼,十有八九会被烧穿识海,沦为只知焚杀的傀儡。
而元瑶,竟以尚未完全苏醒之身,硬生生将整颗内丹压在识海之中,如抱薪救火,如执灯入渊。
不是不怕,是怕也得做。
他喉间微紧,终究没再说什么,只将右手探入储物空间,取出一只玄玉匣。
匣盖掀开,一枚鸽卵大小的赤金色内丹静静浮于匣中。
丹体浑圆无瑕,表面流转着暗金纹路,似龙鳞,似火篆,又似某种正在呼吸的古老心跳。每一道纹路都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瞬就要破匣而出,焚尽八荒。
李元并未将匣子递过去,而是指尖一点,一缕青灰元力如线,自匣中牵出一丝极细的赤金气流,缓缓注入元瑶眉心。
小兽身子一僵,碧蓝皮毛瞬间泛起一层细密金晕,如朝阳初染琉璃。
她没吭声,只是闭上眼,小小胸脯微微起伏,识海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幽蓝漩涡悄然转动,将那丝赤金气流温柔裹住,缓缓牵引、梳理、剥离。
三息之后,她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小爪子再度摊开,掌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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