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再是亚安员工。”张文清站在队列前,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你们是东科在东南亚的‘地面神经末梢’。你们的眼睛看到什么,东科总部就知道什么;你们的手碰到什么,东科的拳头就打向哪里;你们的脚踩在哪块地砖上,东科的门店就开在哪条街口。”
他忽然抬手,指向训练场尽头那面斑驳水泥墙——墙上钉着三十张A4纸,每张纸上都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不同年龄、不同国籍的男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赤膊纹身,有的正对着镜头狞笑。
“这些人,”张文清嗓音一沉,“全是过去三年,在东南亚砸过神舟手机展台、烧过神舟代理商仓库、往神舟样机里灌过强酸、在菲律宾马尼拉机场拦截过神舟货运专车的主谋或直接执行者。其中十七个,已经被当地警方列为‘失踪人口’,官方通报称‘意外溺亡’‘车祸身亡’‘突发心梗’。剩下十三个,还活着。他们在等神舟手机进来,好再演一遍。”
他猛地转身,抄起桌上铁锤,朝第一张照片狠狠砸下!
“咔嚓!”相框碎裂,玻璃四溅。
“今天开始,他们不是人,是靶子。你们不是保安,是清道夫。东科不要活口,只要结果——展台不被砸,仓库不被烧,样机不被毁,货柜不被拦。做不到?那就换人做。亚安不缺人,缺的是敢把命押在任务上的疯子!”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张文清走到阿哲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眼睛:“你妈临终前,是不是攥着你手腕说,这辈子别碰枪,别沾血,好好读书,娶个媳妇,生俩娃?”
阿哲嘴唇微颤,点头。
“那你现在告诉我——”张文清盯着他瞳孔深处,“你手里这把枪,是为你妈报仇用的,还是为东科赚钱用的?”
阿哲没眨眼,喉咙滚动一下,吐出四个字:“都是。”
张文清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好。那就记住今天这句话。到了暹罗,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要默念一遍——这枪,既为你妈,也为东科。”
上午十点,亚安包机起飞,直抵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落地后未入市区,三十人分乘五辆改装丰田海狮,直奔西郊一处废弃橡胶加工厂。厂内早已清空,三层主楼刷成灰白,窗框焊死,屋顶加装红外热感监测,地下室改造成通讯中枢与武器库,二楼是战术推演室,墙上挂满东南亚各国手机市场分布图、竞品终端铺货路线、本地黑市流通渠道链,甚至精确标注出每家华人商会会长每周打麻将的固定包厢号。
当晚九点,阿炳现身。
他比照片里瘦了一圈,左眼戴着黑色义眼,走路右肩略高——那是狱中被人用钢管砸断锁骨后遗症。他没寒暄,进门就甩出一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暹罗安保生态图谱(2023Q2修订版)”,翻开第一页,是张手绘地图:曼谷市区被划分为七大势力区块,每块用不同颜色标注,红区归日资背景的“樱组”,蓝区属韩系财阀扶持的“青龙会”,黄区由本地老牌社团“暹罗虎”控制,而中间那块最大、最混乱、也最致命的“灰区”——拉玛三路至港口工业带,则被画了个血红骷髅头,旁边一行小字:“三方博弈真空带,日韩资本暗中注资,警方每月收保护费超三百万泰铢,神舟首批二十家体验店选址,全在此区。”
张文清指尖停在骷髅头上,问:“灰区谁说了算?”
阿炳摇头:“没人说了算。但有个人,能让三方都闭嘴五分钟。”
“谁?”
“‘阿叔’——陈守业。”
张文清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在港城档案室见过三次。七十年代偷渡客,八十年代在曼谷唐人街卖盗版VCD起家,九十年代靠走私日本二手汽车暴富,零三年金融危机后突然消失三年,再出现时已是曼谷港口最大民营物流集团实际控制人。此人从不公开露面,所有合同签字用一枚铜章,印章背面刻着“宁做孤魂,不跪洋鬼”八个篆字。港城金融圈私下流传,十年前李东陵曾托人带话给阿叔,只一句:“我买你三分钟安静。”
阿炳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说:“阿叔今早发话,神舟手机进灰区,他不管。但神舟的人,若动了灰区一根电线杆——他就亲手拧断神舟所有人的脖子。”
张文清沉默良久,忽然问:“他女儿,是不是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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