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规矩,你选人。”
陈明脑子“轰”地一声,不是眩晕,是炸开——两万五?他爸在工厂干满三十年,退休金才一万八!他刚才还在盘算住院一天三百泰铢,够买多少盒饭,够跑几条街!
“我……我能行吗?”他声音发虚。
“你能。”素拉育将军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你今天那一推,推开了社团的棍子,也推开了很多人心里的墙。暹罗需要敢站出来的人,不是靠嘴说,是靠骨头硬。”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没通报,也没人引荐,一个穿着灰蓝色僧袍的老和尚缓步而入,手持锡杖,腕上一串乌沉沉的黑檀佛珠,步履无声,却让满屋权贵齐齐侧身让路。他是玛哈达寺方丈帕颂长老,暹罗佛教协会顾问,也是陈家每年必去拜的庙里那位总爱摸陈明脑袋、塞给他糖糕的慈祥老人。
帕颂长老没看别人,径直走到病床前,枯瘦的手掌轻轻覆在陈明额角纱布上。温度微凉,却奇异地压下了那阵隐隐的胀痛。
“阿弥陀佛。”他声音苍老如古钟,“孩子,你今日所为,非是争强斗狠,乃是护持正法,护持众生赖以生计之业。神舟手机,若真如你们所说,能让小店主多挣几份饭钱,让孩子少辍学一人,让老人少忍一次病痛拖延……那它便是法器,你便是持器之人。”
他摘下腕上那串黑檀佛珠,轻轻套进陈明左手手腕。檀香混着药水味漫开,佛珠颗颗圆润,沉甸甸压着皮肤。
“莫惧。佛在心,不在庙。护心即是护佛。”
说完,长老转身,对素拉育微微合十,又向林文礼与竺赵江颔首,便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只留下满室凝滞的肃穆与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
气氛松动了些。正大集团总经理上前一步,递来一张烫金名片:“陈先生,我们集团旗下的‘暹罗数码商城’,下周开业。首层黄金铺位,预留三间,租金免三年——只挂神舟招牌,不收任何进场费。你什么时候能下床,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TVB记者终于获准进入,镁光灯“咔嚓”亮起,陈明本能想抬手遮脸,却被张文清按住了手腕。张文清不知何时已站在床侧,一身黑色作战服换了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却温和地朝陈明点了点头。
“媒体问什么,你照实答。”张文清低声道,“但记住三句话:一,我没打架,我只是拦人;二,我不是英雄,我是东科员工;三,所有功劳,归团队,归公司,归支持我们的街坊邻居。”
记者的话筒立刻凑近:“陈先生!请问您当时是否害怕?”
陈明看着镜头,没犹豫:“怕。怕他们砸了台子,怕街口阿旺叔的店被逼着撕掉神舟海报,怕明天我妈买菜路过这儿,看见地上有血……我更怕,以后没人敢再拦。”
“那您觉得,是什么让您冲上去的?”
陈明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黑檀佛珠,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定。他想起清晨摩托轰鸣中掠过的街景:卖糯米饭的老妪掀开竹盖时腾起的白雾,补鞋匠眯眼穿针时额角沁出的汗珠,网吧少年盯着神舟新机海报时眼里亮起的光……那些不是数字,不是合同,是活生生、热乎乎的日子。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却越来越清晰,“因为我知道,我背后站着的,不是一家公司。是我妈熬的那锅冬阴功汤,是我爸修了七次的旧电扇,是我弟攒钱买的第一本漫画书,是我妹偷偷画在作业本边上的神舟手机涂鸦……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不用变来变去,也能好好活着的机会。”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连吊瓶的滴答声都仿佛慢了下来。
林文礼第一个鼓掌,掌声清脆,不响亮,却异常坚定。接着是竺赵江,素拉育将军,阿南署长……最后是陈明的父亲,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在自己大腿上,一下,两下,三下,手掌通红,眼眶通红,嘴角却往上扯出了一个颤抖的弧度。
当天傍晚,陈明被允许出院。不是回家,而是直接上了东科安排的专车——一辆加长版丰田阿尔法,后排铺着米白色羊绒毯,小桌板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椰青,还有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
张文清亲自送他上车,将袋子放进他怀里:“东科法律部刚出的初步方案。棒子社团那三十多人,全部以‘非法集会、蓄意毁坏财物、人身伤害未遂’罪名,移交警方。涉案的三星地推主管,已由东科法务团队约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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