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域外至尊如同断线纸鸢般砸进因果关青石长街,三声“隆咚哐”响彻云霄,每一声都像有千钧重锤砸在围观者心口。他六翼折断四支,圣光溃散如残雪,喉头涌出的血沫里还泛着星砂般的银色结晶——那是域外天族本命星核被震裂的征兆。
叶林落地时足尖轻点,青砖寸寸龟裂却未崩飞,仿佛整条街都在替他承力。他俯身揪住至尊衣领,将其半拖半提拎至半空,指尖一缕混沌气丝探入对方眉心。
“搜魂?!”人群中有老辈修士失声惊呼。
叶林却忽然停手,眸中金芒一闪即逝:“原来是你……‘星穹守门人’的第七子?难怪骨头这么脆。”他随手将人甩向街角酒肆,轰隆一声撞塌了半堵墙,“回去告诉你爹,下回派个能扛两脚的来。”
话音未落,叶林忽而抬首望天。
天穹裂开一道细缝,不是雷劫云,亦非空间褶皱,而是一道竖立的、泛着青铜锈色的眼状裂痕。眼瞳中央缓缓转动着一枚篆刻“敕”字的玉符,符纹游走如活物。
“敕命天眼?”叶林眯起眼,“帝路守关者亲自下场了?”
“非也。”一道清越女声自虚空中响起,音色如冰泉击玉,却含三分讥诮,“是吾等……代天巡狩。”
三道身影自天眼裂隙中缓步踏出。
为首者一袭素白广袖深衣,腰悬九节竹杖,发间只簪一支乌木簪,眉心一点朱砂痣,竟与诸葛一七分相似;左侧那人披玄甲、持黑戟,甲胄缝隙间渗出缕缕暗金血气,面覆青铜饕餮面具,只露一双冷冽如刃的眼睛;右侧之人最是古怪,身形佝偻如老叟,手持一杆缠满褪色红绸的招魂幡,幡面空白无字,唯有一滴未干的血珠正沿着幡杆缓缓滑落。
“清虚圣地‘三巡使’?”有人颤声低语,“传闻他们已闭关千年,只为镇守帝路第十关‘归墟之门’!”
伊怀文的名字在人群里炸开微澜。可没人注意到,那白袍女子目光扫过叶林怀中叶念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
叶林却笑了,笑得极淡,极冷:“原来是你们。我还当谁敢在因果关上空开眼——原来是连自己亲传弟子都护不住的三位前辈。”
白袍女子眸光骤寒:“放肆!伊怀文乃清虚帝储,岂容你口出恶言?”
“哦?”叶林歪头,“那他拦在天命关门口,问牧帝‘你妈贵姓’的时候,怎么不见三位前辈出来管教?”
全场死寂。
那玄甲持戟者喉间滚出一声闷哼,黑戟斜指地面,一道裂痕瞬间蔓延十里,沿途所有青石尽数化为齑粉。
白袍女子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戟尖:“莫动怒。他既知伊怀文在天命关前失态,说明……他见过无尘。”
她终于正视叶林,声音压得极低:“那尊魔佛,可是你引来的?”
叶林没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叶念后背:“乖,别怕,爸爸给你变个戏法。”
他忽然将孩子高高抛起——
叶念吓得小脸煞白,本能地蹬腿挣扎,却见父亲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口中吟诵的却非佛咒亦非法诀,而是一段荒诞俚曲: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刹那间,整条因果关大街上的空气凝滞如胶。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挥袖者袖角悬停半尺,拔剑者剑锋离鞘三寸,连风中飘舞的枯叶都僵在半空。唯有叶林的声音愈发清晰,带着奇异韵律钻入耳膜: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白袍女子面色剧变:“乱序禁咒?!”
话音未落,那招魂幡老者突然暴退三步,手中幡杆“咔嚓”断裂,幡面血珠炸成漫天血雾,竟在半空凝成八个颠倒旋转的古篆——【时·序·崩·解·敕·令·返·溯】!
“糟了!”玄甲者怒吼,黑戟横扫,欲劈开时间乱流。
可晚了。
叶林抛起的叶念并未坠落,而是悬浮于三丈高空,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透明镜面。每一面镜中,皆映出不同时间片段:有幼年叶林抱着襁褓中的叶念在雪地奔跑;有崔锦儿伏在床沿低声啜泣;有诸葛一背对众人站在悬崖边,肩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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