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从酒葫芦口中飞出个拳头大的蟠桃,定在商三儿面前空中。
“要收这魔怪,徒儿须成人仙,能运灵识。吃下这枚仙桃,你能立晋人仙六阶,若只图长寿,须臾又可以阳身晋地仙,只是”
亲眼见三友道人种种神通,商三儿已对这大罗金仙再无怀疑,听说是给自家的仙桃,伸手从半空摘下,抱手里就啃。
徒弟还是凡人之躯,并不会洁净之术,刚大解过的,再之前还摸了好些尸身,此时手都未洗,就抱着仙桃啃,三友道人瞧得心烦意乱,噎了一下,后面的话一时断了。
未受教化的凡民中,此等或属常事,但堂堂大罗金仙的亲传弟子,竟也这般粗鄙,往后要丢多少脸去
未来难测。
仙桃入口既化清香的气机,商三儿口啃完,顿觉气机所过之处,浑身暖洋洋的,舒坦无比,但不知为何,气机似乎想与体外交感,却被一层桎梏锁住,有些难受。
手里桃核舍不得丢,意识帮着气机,往外轻轻一抖,桎梏就被捅破
气机顿时与体外感应上,舒畅了。
旁边,他那刚拜的师父张口结舌“这你这就就成就阳神,晋地仙了”
商三儿反问“师父,不能的么”
古语说祸不单行,丁点不假
堂堂大罗金仙,这一刻悔青了肠子,只想哭
而旁边,有人在笑,笑得打跌。
是个六七岁扎双辫儿的红袄男孩儿,凭空笑着滚出来。
r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哎呦真笑死我了老三友还想叫枯柳城逢春,哈哈”
红袄孩儿对满地尸骨全不在意,笑得在地上打着滚。
三友道人欲哭无泪、商三儿摸不着头脑中,红袄孩儿之后,又突兀地现出一人来。
这人黄裳黄冠,颌下短髭,背一把长剑,腰挂缺角道印,现身即叹气“道兄,过去可知,现在可察,未来难测,人心不可度变数也不好强求”
扎双辫的红袄孩儿还在地上滚,三友道人才顺过气来“哎哟可气死老道了”
商三儿方知不妙,讪讪地问“师父,怎怎地”
黄裳黄冠的男子瞥他一眼,淡淡道“道兄从未收徒留传承,要收也收个好的此子性情轻浮、胆大妄为,无毅力、无根性不说,已作下无数小恶,区区市井无赖,接得仙家因果只怕不给道兄惹祸端便算好的”
商三儿听得很不满,但听他语气,应是能与师父平起平坐的,有气也只能先收着。
不想大罗金仙倒霉起来,也是喝水都要塞牙缝三友道人肚腹中正有无数“悔”字在打转,含着怨对黄裳男子道“已敬告了诸天的,彼果未结,此因又生,反悔不得”
红袄孩儿趴地上再“哈哈”笑两声,幸灾乐祸地道“我来的路上,白帝传音,改了法旨,说你事到临头,才急寻亲传结因果,用心不良,要自家守绿柳城,所受之刑便改一改,死十人就得受业风刮一年”
收下这个破烂徒儿,被罚就由两百七十多年变成两千七百余年了
若无大功德,亲传弟子守城三年,才可得减一年之刑
凭那泼皮样儿,能守多少年
过去可知、现在可察,说的也是地界生灵,天仙中能隐秘密的
手段不要太多,更不可能算到天帝头上,白帝怎怎好就改老道的刑期
等从九天外回来,修为降到哪里去了
大罗金仙也有真性情,这一刻,三友道人真的落了两滴眼泪
命道之说,定有悲有喜,沦落成这样,迈过去总有再起之时数千年仙途,道心并不易崩,待深吸口气,三友道人振奋起精神,对黄裳男子道“再不成器,已成定局往后还请看老道面上,多加看顾,周边百余城也须道友再护些年月”
是老道流年不利,但已成定局,好歹能减一年算一年。
回了仙界,到白帝面前再哭,瞧可能讨个情面,减些刑期,在地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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