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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威皱起眉:“哪几个”
秋实摇头:“还不晓得谁愿走。”
就提高音量:“观里孩儿们,可有无心修道,愿随我还俗的”
过一会,平日伺候他起卧的小道童跑来,远远磕头:“观主,我一心修道”
这孩儿也是吕家送来的孤幼,让秋实骂:“还没老子卵儿大,还晓得一心修道滚”
道童跑走,等了半天,并无一人过来。
秋实眼泪又下来了:“哎哟,气死我,都是些没良心的”
吕威放下心,笑道:“不是不允你,只他们修道多年,不愿再还俗,我府里,嗯,你究竟去哪”
以前问过,秋实答的留在东山郡,现下眼都不眨:“便娶大娘子生下孩儿,我这一脉,也要算青牛观俗家弟子,祖师妙法,不敢外传生因果离青牛观近些好,相互有照应,就郡内随意寻个城,多半还是龙鳞,热闹”
“那可好,同城住着,还能串门你来,不愿住客卿府也成,我叫吕上寻好宅子安置,弟子们不来,再送你两个丫头”
秋实点头:“送丫头,年岁小的我不要,不如大人,晓得知疼知热”
说一会儿话,也不好久留在青牛观,吕威道:“我也该回去哩,你若到龙鳞,正好同路”
秋实又挤出眼泪:“
我再看看观里,也想先去别的城走走,过几日再去寻吕上”
哄走吕威,圆滚滚收起眼泪,观里观外真又看一圈,方背上行囊,要走。
吕东山送到山门处:“一日为师,一辈子是我师父,有事儿可说一声,真娶师娘那日,我领师弟师妹们去帮你接亲”
秋实无精打采地:“晓得了,兔崽儿好生做观主,七百多年呢,莫坏在你手里。”
吕东山笑听着,后间忽就有人喊:“师父慢些,我不似他等没良心”
是个中年人,也已脱了道袍,叫吕东山吃惊:“藏夏师兄”
藏夏跑近,抱拳道:“观主,师父身边都没个人,这般凄凉模样,我哪忍心也还俗,随去伺候罢”
这师兄与自家不贴心,但好歹也是七阶修为,还想着慢慢拉拢的,吕东山有些难舍,劝道:“师兄,修道要紧”
藏夏应道:“左右师父只在东山郡打转,都能亲近着我跟去伺候,也得算青牛观俗家弟子,今日向观主立誓,自家子嗣外,绝不再传本门妙法”
弟子有孝心,新观主刚承位,真就不允,任秋实孤零零一个人离开,也说不过去,吕东山只得点头:“那有劳师兄,往后也莫忘亲近,想置家室时,我想能帮些忙的”
但没送出几步,明月背包裹追来:“掌门师兄,左右我要还俗的,就随老观主去,尽孝心伺候他两年罢”
又是个七阶,但这个本已留不住,吕东山堆满笑:“师妹这,我不好多说,但两年婚约”
秋实顿足,却扯着臀上伤肉,抽着冷气:“哎哟说了还不信,老子能对诸天起誓,这辈子便成地仙,也只在东山郡,不会欠你吕家因果”
吕东山笑不停:“我也为难,就怕大婚时,商城主娶不
着娘子,来寻我不是哪用师父起誓”
明月脸微红,道:“吕家有恩于我,既接下婚书,我也无悔,更不敢欠此因果,愿一世为青牛观俗家弟子,本观妙法,只敢传子嗣”
吕东山方点头。
但随后,又追出来个,也要还俗,这个只是小五阶,又与他不亲近,吕东山就不在意,点头允下。
最后再来一个,修为更低,只四阶的,也是观中边缘人,一并允下。
再往后,没了。
秋实叹着气:“能得四个弟子还俗伺候,也算未白做一任观主,走咧”
话是假话,叹气是真。
前两日就一个个私下通气,都是与吕家不亲近、自家反看重的,未敢明说大罗金仙传承,暗说了五人,只来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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