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可见一只半睁的竖瞳——冷漠、古老、俯瞰万古，瞳中倒映着诸天万界生灭轮转，亦映出一个模糊人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背影孤绝，手中长剑，剑尖垂落一滴银白液体，正缓缓滴向塔基……

画面戛然而止。

楚凌天浑身一僵，冷汗涔涔而下。

不是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熟悉。

那背影，那剑势，那滴银白液体……分明就是古源宝涎的源头！而那座塔——

混沌塔！

他所在的这座塔，竟只是那座擎天巨塔的一角碎片？抑或……一道投影？

念头刚起，识海中那缕圣意之种猛地一颤，银光暴涨，竟将方才画面中“九色漩涡”的一角，硬生生烙印进他的灵魂印记深处！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如春雷炸响：

九极兽尊真阵，非止于“九属性聚合”。

其阵基，实为“九源归一”之理！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看似九种，实则同出一源——混沌！

此前他布阵，重在“聚”，以九兽显化九道本源之威，威力虽盛，却仍属表象。真正的七品高阶真阵，乃至更高层次的“源阵”，当是“归”字诀——以阵为引，导九源返本还初，化混沌于一点！

“原来如此……”

楚凌天喃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后的澄澈。

他霍然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空间尽头。

没有调动真气，没有引动阵纹，仅仅是一步。

可就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脚下虚空骤然塌陷，化作一片旋转的九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混沌气息袅袅升起，如烟似雾，却又沉重如岳，竟将周围尚未愈合的空间裂痕尽数抚平！

这是……肉身本能对混沌本源的呼应！

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九色光点悄然浮现，彼此流转，渐次交融。金芒熔于青光，青光融于赤焰，赤焰沉入玄水……九色光点迅速坍缩，最终凝成一颗米粒大小、浑圆无瑕的混沌色光珠。光珠静卧掌心，无声无息，却让整片空间的光线、声音、时间流速，都在其周围微微扭曲。

“混沌源珠……成了。”

楚凌天凝视掌心，眼神炽热。

这并非阵法凝聚，亦非法宝炼制，而是他以真体境六阶后期巅峰的肉身为炉，以三缕剑道圣意为引，以古源宝涎为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凝练出了属于自己的混沌本源种子！

虽只米粒大小，却比任何七品真丹、八品真器更令他心潮澎湃。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道路，彻底锚定在“混沌”二字之上！

就在此时，宝塔第十一层空间边缘，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悄然荡开。

楚凌天目光如电，瞬间扫去。

涟漪散去，一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无声浮现。他双手枯瘦如柴，十指指甲漆黑尖锐，双眼浑浊无神，仿佛两口枯井，唯独左耳垂上，一枚青玉耳钉泛着幽幽冷光。

“玄阴殿，枯骨使。”

楚凌天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却如寒霜覆地。

灰袍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枯爪般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楚凌天掌心那颗混沌源珠：“小辈……竟能凝出混沌源种？倒是……出乎意料。”

话音未落，他枯爪骤然握紧！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化作一条狰狞毒蛟，獠牙森森，直噬楚凌天掌心源珠！此气诡异绝伦，所过之处，连空间裂痕都被冻结、腐蚀，散发出令人神魂溃散的死寂气息。

楚凌天不闪不避，掌心混沌源珠微微一旋。

“嗡……”

无声无息。

那条凶戾毒蛟撞上源珠外围一寸，便如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连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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