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少,尤其是城外人。
他才不信这人是“偶然”,一月说是有人委托他来找寻,但对于他父母的消息却避而不谈,所做之事都与木则城有关,虽然这些日子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要祝蕴有目的就一定会暴露出来。
他且等着。
这才不过五日,她果然就向义兄提了要求。
恐怕那些走商是她找来的吧
祝蕴耳朵动了动,察觉到了来人的动静,她本就和木则许面对面站着,瞧他突然变得尴尬的表情就知道来者是谁。
“好雄,你怎么来这了”他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眼神乱飘,企图蒙混过关。
“见城主久不归府,城中政务堆积,便来寻人。”木则原可不会被义兄这幅模样哄骗,他知晓有时要强硬些才能让木则许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木则许只能再次尴尬地笑了几声。
祝蕴却拱手行几个礼。
“见过副将。既然副将与城主都在,这些日子下来我也有些话想和二位说说了。”
祝蕴的手心又开始冒汗,单独面对木则许还好,她没有太大的压力,但木则原武将出身,眼神如鹰眼锐利,最难搞的也是他。
她默默回忆戎仇他们给的计划,组织了一下语言,暗地里深洗了口气,可表面上她却是叹了口气,才说道“我并不想做什么客卿,可也正如二位若想,我留在这是有目的的。”
木则原见她这么说,却不接口。
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是出口驳了这位术士的面子,义兄肯定是要生气的。
他心里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想看她还能说出个什么理由当着他的面哄骗兄长。
“我先是受人所托,来此找寻他友人之子,也就是副将殷故里。想必城主已经猜出我便是那天的黑衣男子。那日我匆匆离去,除却将消息告诉那人以外,原因是我观天象,紫微星光芒微小,异星闪烁,却有黑雾缠绕,乃天灾之像。”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专家们编好的话。
“天灾之像”木则许脸色一变,脸上的肉随着嘴角颤了一下,眼里流露出微微不安。
木则原不说话,也不知道听信了多少。
“正是。副将也无须担心我会哄骗于你,金银财宝我并不缺,我所想要找个好归宿,木则城也不该是我的选择。”祝蕴真怕这个疑心重的人因为不信她把自家的坟都给掘了。
到时候后悔的可不是她。
“便是我那件衣服,恐怕便值半个木则城了。”
祝蕴这话说的刺耳,却是事实,连木则原都反驳不了。
一个连走商都能哄骗的城,有什么值得别人留念的。
木则原气息沉重了几许,显然被刺激得不行。木则许深怕义弟气恼火了伤人,连忙附和“元祝兄话糙理不糙,却是如此,怪我无能。”
“不是义兄的责任。”木则原闷闷地说道。
“我留在城中,只是为了应对几月之后的旱灾,此乃百年来最大一次天灾,且黑雾笼罩木则城之上,乃是重灾之地。我只为城民,事成之中我自会离去。”
“我原先并不想惊动二位,然而事与愿违,若让走商得逞,我良心过不去。我之所以与城民了解种田之事,也只是为了之后准备。”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木则原郁闷了一小会,闷声问道。
“我何须证明若副将不信,几月之后,老天会与我证明。”祝蕴言之凿凿。
公元前225年年底,天大旱,流民横尸遍野。
乃历史记载的元庆之乱的开端,这是百年来不曾遇过的大旱灾,却不是百年后的唯一一个,从此之后山河动荡,政权霍乱,余下的百年时间,这片大地都不曾安宁。
“若先生所说属实,便是原之过错,只要木则城能度过此次灾难,原当牢记先生恩情,这些日子的怠慢,要杀要剐,仅凭先生一句话。”
这信息量太大了,饶是木则原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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