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则许本来就心虚,眼下更加难安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告诉好雄的,只是城中的事情大多都是好雄负责,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做不好决定的。
可他的本意是想让好雄知道祝蕴并非不安好心,她虽然是外来人,却是为了木则城好,坦白后或许能消除祝蕴和好雄之间的隔阂,好雄也答应了,他以为这就好了,没想到他自己把祝蕴惹生气了
越是看到祝蕴的能耐,他越发觉得她是木则城的救星,便越不想放祝蕴离开了,所以当祝蕴提出离开的时候,他失态了。
“路上有事耽搁,故而回来的晚了。番豆可还好”
她花大价钱买来的土豆,可别被搞死了。
这可是买钱的好东西。
见她问起番豆,木则许连忙回道“长势喜人,虽然天大旱,但每日都有仆人去城外取水,自然是紧着番豆的。”
他这两个月天天盯着,也了解了些东西,说起来也不磕碜。
“极好,多谢城主帮忙,这两个月雇佣城民的费用,还请城主整理一份,既然是我提出的种豆,也就不劳烦城主出钱了。”
“城主既然也出了力,答谢也是少不了的,我必差人将厚礼送上城主府答谢。”
免得之后她要卖给他们不好讲价。
她这话一出,木则许和木则原脸色大变,出钱事小,祝蕴这话的意思是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吗
离开前还叮嘱着城主好好思考谈话之事,怎么回来了反倒要撇清关系了呢
“先生是为木则城做事,乃好生之德,怎可让先生出此钱财。”木则原突而笑道。
“非也,我只为提醒副将几月后的天灾,然种番豆,虽为民,却不是平白送出。好生之德我可称不上。”祝蕴懒得和他拐弯抹角地说话,不过说完这话,她又看向木则许,干脆将话都说明白“城主也知,这地这豆都是我一人购置,虽说人是副将负责,可我的工钱却比寻常府中开出的都要高,就算没有副将,想要来干的人也不少。”
她有了小藤蔓,便有了底气,古代哪里像武侠小说中那般描述的有飞檐走壁之功,也没有热武器能伤害她,可以说现在如果她想,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座城。
“既然我走的是官家的田,税赋也照常交,虽然买的价格低廉,可我也替城主解决了卖粮之事,乃一报还一报互不相欠。天灾之事也抵了城主为我操劳这两月的辛苦,怎的也不算城主吃亏吧”
“是”木则许瞧着她黑黝黝的眼神和听着嘴里说的话,虽然语气平淡,但一字一句都叫他心生燥意,晒得通红的脸更红了。
他向来听惯了奉承,无论是城民还是木则原都不会和他说重话,也不会说要他给什么回报,祝蕴这么一说起来,他们的确一直在让祝蕴为木则城做事,没有主动答谢,反而有些心安理得。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完全没有理。
木则许比木则原的好在于他知廉耻有底线,看他这幅羞红了脸的模样,祝蕴的气好歹顺了些。
木则原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木则许的话比他还快“元祝兄,原先是我们怠慢了,且不说你帮城民卖粮一事,就是提前告知我们天灾这事就难以回报,区区几份工钱,怎能还让你出。你放心,这是我的决定,到时番豆成熟了,我们也不会占为己有,挟恩求报,必会按照粮食的价格与你做买卖。”
木则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心中是又急又气,可又不能说祝蕴说的不对,只是划清了关系,万一祝蕴将番豆卖给其他城可怎么办若旱灾真来,其他城也是需要粮食的,他木则城这小破城哪来的财力和别人争。
城主还是太年轻了
可事已成舟,他也只能跟着城主一同说道“理当如此,是我木则城亏待先生良多。”
眼下就只能稳着祝蕴,尊敬对待了。他心中苦涩,懊恼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瞧着人年纪小不知事欲要贪便宜,结果苦头自己吃了,几月来的担忧终于成真了。
木则原呕的要死。
祝蕴狐疑地瞧了瞧两人,其实她这番话就是个敲打,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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