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氏彻底怒了“荣图,你大概是忘了你当日娶我之时,是个什么样子的,真以为老娘贪图你那点品级,叫我自家姑娘成日里受尽委屈,连个大声话都不敢说。”
荣图也是发怒“你还想怎样我养着你们母女还养着你娘家人,你不知感恩反而处处为难阿沁,这是为人继母该有的事吗”
荣氏彻底失望“原来你心中是如此看我的,你们呢也是这样想的吗”
两个小的低着头不敢说话,荣氏气急反笑“原来是我自以为是了,真以为真心养育旁人的儿女,便会将我当母亲看待。”
“也罢,如今说开了也是个好事,咱们就此作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荣图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搅和。”
荣氏心灰意冷“阿月,去收拾东西吧,娘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荣月闻言却是有些惊喜,不见半点惶恐,荣氏心如刀绞,都是自己作孽,成日里只知道关照荣图几个儿女,却叫自己的亲生骨肉受尽委屈。
荣沁懒懒开口“夫人不会是要将府中金银尽数带走吧”
此言一出,不光是荣图还有两个小的都看了过来。
荣氏一抹眼睛“大姑娘放心,我进门的时候就一根黄铜钗子,两身衣裳,其他身无衣物,自然不会带走府里东西的。”
荣图闷声闷气道“你要使性子,我便由了你去,只望你莫要后悔。”
荣氏抬头憋回眼泪“多谢老爷关心,路是我自己选的,就不劳你惦念了。”
说完与女儿踏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健壮的身影在雪地之中竟显得有些单薄。荣图觉得荣氏没有先头夫人通晓文墨,长的也太过磕碜了些,不过是当初为了儿女有人照顾,才一时凑合着在一起。
如今荣氏离开,竟是不由的松了口气,依着殿下如今对他的看重,将来一个三品的将军是少不了的,到那时候来往人情应酬,荣氏到底是拿不出手的。
五更时,秦王府邸的看门军士准备早起扫雪,才发现了已经冻成雪人的荣氏母女,忙给管事报了上去。
韩从霜闻言急忙起身,她对为人爽利的荣氏颇有好感,自然不忍见她母女二人如此送命。
几碗姜汤下肚,荣氏才算活了过来“都是民妇的罪过,惊扰了王妃。”
韩从霜止住她“这是为何便是有什么事隔得如此近,也可遣人过来说一声就是。”
荣氏抚摸着女儿的头顶“我与荣图决裂了,其中牵扯太多,就不与王妃说那些糟心事了,倒是如今还望王妃收留几日,待我们母女找到落脚之处。”
韩从霜宽慰她“无事,你做事能干,我刚来北地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有你这样的老人给我指导,我感激不尽呢”
荣氏知晓这是秦王妃大度宽慰她,心中也是越发感激“阿月,给王妃磕头,感谢娘娘的救命大恩。”
荣月起身磕头,却被韩从霜给拦住了“莫要如此,荣大嫂你太过客气了”
将荣氏母女安顿好之后,已经天色大亮了,韩从霜有些担心,霍长渊自昨夜出去之后一直未归,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将士进来报告“娘娘,殿下这几日都要在卫所安排,不能回府邸,特遣小人过来说一声。”
韩从霜点头,心中却忧虑更甚,如今天寒地冻,北地骧族没有过冬的物资,必然是要来各种劫掠的。
风十娘午时回来“王妃莫要太过担心,我去看过,殿下那边卫所守卫森严,寻常人难以攻破,也没有骧族人来袭的消息,想必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寻常巡查。”
韩从霜方才放下心来“如此便好,荣嫂子来了,说是与荣指挥决裂了,如今要在府里寄居一段时日,你把府里的琐碎之事都交给她吧”
风十娘听到这个,也是一脸愤慨“那个荣家可真不是个东西,荣嫂子辛苦多年,竟是衣物都不让带走,便将母女俩赶走。”
“可怜荣嫂子辛苦多年,当日荣图家姑娘不过七八岁,儿子才三岁多,愣生生拉扯到现在,居然说人家贪墨家中银钱。”
韩从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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