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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狐狸不懂,月佼却心知肚明服下“斩魂”之后却未完全失智,甚至没有丧失行动能力除了心志坚毅过人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是提前服下了第五家家传的那种可解很多种毒的解药
当今世上,拥有这种解药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
她将双手背到身后,圆脸狐狸一时没发现她的异常,可始终跟在她身后的纪向真自是瞧见了。
满面木然的纪向真缓缓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动作略显僵硬地将之披在月佼的身上,替她遮掩那异样颤抖的指尖。
圆脸狐狸钦佩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大约是觉得月佼对纪向真用的这种药,确实比“斩魂”要厉害。毕竟“斩魂”只能带给他一堆行尸走肉,可月佼却能以此将人驯服后收为己用。
月佼心中一凛,知纪向真这是在给自己补漏,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失控,于是回眸冲他扬眉娇笑,拖声拖气道“小真真,最好了”
纪向真维持着满面的无波无澜,心底却早已经把她骂了个底朝天。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回用这样的声气对他讲话,他就头皮发麻,恨不得冒着可能被她毒死的风险将她暴打一顿。
月佼余光瞥见圆脸狐狸真满目兴味地看着,便娇娇笑着往纪向真面前凑得更近些,抬头挺胸道“光披上不行,还得替我系好呀。”
纪向真垂眸,乖乖抬起手,慢慢地捋过披风系带,强忍着“勒死算完”的恼怒,专注而僵硬地替她系上。
有铁链剧烈晃动的声响在舱门处响起,月佼应声扭头
数名彪形大汉将一个铁笼抬了进来,放在主舱正中的地上。
笼中,双目赤红的严怀朗双手被铁链绑缚,白袍上血痕斑驳。
月佼忍下心中乍起的遽痛收回目光,用尽周身力气撑住了唇角那娇软轻笑。
“就是这人了,”圆脸狐狸笑呵呵道,“可需要我先命人将他打晕,以便姑娘喂药”
月佼抬手搭在纪向真的小臂上,察觉他也隐隐发颤。
她清清嗓子,虚虚一笑“不必的。”
她抿唇定了定心神,笑眼对上圆脸狐狸的目光“让他们将笼子打开吧。”
“可是这人眼下浑如凶兽”
“他手上铁链还在,一时伤不了人,”月佼柔柔的嗓音有些沙沙的,“我不是说了吗驯人驯兽,对我来说,都一样。”
不一样的,那不是别人,那是严怀朗。
第五家的解药能克“斩魂”,却会引人狂乱,他此刻认不出她的。
铁笼的门被打开,所有人全退得远远的,各自握紧手中兵器,屏息望着月佼独自缓步向铁笼走去。
她美眸盈盈望着笼中人,步履不疾不徐,披风下有猎猎红裙的裙摆一角薄纱轻扬,迤逦款款,恍惚间仿若脚下步步踏过盛放的红莲。
在众人凝神瞩目之下,月佼终于行过那短暂而又漫长的十数步,在铁笼前缓缓蹲下。
笼中人如双目赤红湛湛,挟猛兽般的凌厉之气朝她迎面扑来,铁链撞击之音急促遽响。
好在他双手被铁链绑缚,这用尽全力扑来,却也只能够到离月佼两拳有余的位置。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纪向真更是不知所措,只能悄悄将手中已出鞘寸许的长剑按了回去。
月佼从头到尾只是噙笑望着那对赤红双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待他停了挣扎,恨恨与月佼面向对峙,两人的面庞隔着堪堪不过两拳的距离,彼此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月佼粲然一笑,徐徐将左手伸到他眼前调皮地晃了晃,全然无惧他眸中的狠戾。
一记清脆的响指之音。
少女白皙纤润的指间,凭空出现一朵殷红的洛神花,无风轻颤。
“呐,送你一朵花,”月佼弯着笑眼,细密如小扇子似的睫毛掩去眸中突生的泪意,“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严怀朗赤红的目中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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