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日,到了夜里依旧能听到房檐下的滴水声。
严怀朗醒来时,房中燃着昏暗的烛火,除了他之外并无旁人。
他凝神片刻,抬起长指揉了揉额穴,下意识地偏头朝床榻内侧的枕畔望了一眼
总觉得,那里应当还有个人。
他闭目回想片刻,忆起自己为了追踪“半江楼”的老巢,假作中了“斩魂”之毒,混在“半江楼”新搜罗来的一堆“奴隶”中上了一艘很大的商船。之后在船上听到了一些消息,他便设法想从那艘商船上脱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记忆陆续回笼,可他发现脑中有记忆断片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还在那艘商船上。
这是何处谁将他带过来的是敌是友他断片的那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
一片茫然。
好在他素来是个处变不惊的,在听闻房门口有人进来的细微动静时,便立刻敛好脑中混乱的思绪,闭目躺着不动。
轻轻的脚步声绕过屏风进了内间来。
片刻后,像是有人上了榻,直接跨过他迈进了床榻内侧。
他忍住皱眉的冲动,极力维持着沉睡的姿态。
他能感觉得到,那人上榻后并未躺下,约莫只是坐着没动。
“你可真够意思,今早分明站都站不稳的是以为我被欺负了,强撑着跑出来要保护我吗”
这懒懒娇娇的嗓音他很熟悉。
严怀朗放下心来,徐徐舒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果然见那小松鼠精正乖巧地坐在一旁,懒搭搭笑望着自己。
这家伙怎么一身中衣之前竟是与他同榻而眠的吗
许是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月佼怔了怔,疑惑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怎么又醒了呀”
“你是饿了吗”月佼见他茫然地望着自己,便低下头来关切道。
烛火中,她的面色有些虚弱的苍白,严怀朗摇摇头,扶额坐起身来。
月佼有些急了“你躺着呀喝了药会头痛,躺着就好一些的。”
“你脸色不好,怎么了”严怀朗靠在床头,头痛欲裂。
她方才说“喝药”,便有一些零碎的画面自他脑中一闪而过,不过模模糊糊的,他抓不住。
月佼愣了愣,噗嗤笑出声,“看来是快好了,竟可以说这么长一句话。”
见他再度张口欲言,月佼便忍着腹中疼痛,笑着将他按回去躺下,“还是多睡一下,说不得明日起来就好了呢。”
“什么”什么就好了
她忽然倾身过来,柔软的手按在他的双肩,尽在咫尺,呼吸相闻。
这使严怀朗喉中一紧,面上陡然滚起热浪。
月佼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又越过他去吹了床头烛火,浅声笑道“快睡快睡。”
“你”这小松鼠精
一室黑暗中,心爱的小姑娘温软的身躯就在身侧,这使严怀朗周身绷紧,一时有些无措。
“睡不着么”月佼打着呵欠笑了,“那我给你变个戏法,看完你就睡,好不好”
哄小孩儿呢睡前变戏法
哭笑不得的严怀朗没吱声,看她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不知从枕畔摸索了什么,片刻后只见她一挥手,帐中便亮起星星点点的萤光。
“我方才顺手捉的萤火虫,”月佼笑着又打了呵欠,窝进被中,软声咕囔道,“好看吗”
“好看。”严怀朗瞪着帐中翩跹飞舞的亮光,察觉身侧那姑娘竟胆大包天地靠了过来。
须臾之后,在满目闪烁的流萤之光中,那姑娘熟门熟路地牵了他的手,覆到自己的小腹上,睡意朦胧地说着话。
“疼呢,借你的手用一下噢,反正将来你也不记得”
严怀朗只觉周身发烫,于头痛欲裂中尽力自持,心中咬牙回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