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传说是真的,在玄冥河之下,真的记载着一门盖世拳法?”这时,天元府东方一些隐世级别的人物,嘴唇不断的颤抖,语气震撼道。
相传那拳法,在整个道外世界,都极为的变态。
一旦学会,可以纵横八荒,冠绝万古!
只不过这个传闻太遥远了,根本也没有人当一回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中都忍不住掀起了滔天骇浪。
“抢啊!”一石激起千层,由于这里的动静太大,几乎整个葬区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秦家长老的尸体尚未坠地,那面碎裂的七阶古镜便已化作漫天晶屑,在半空中簌簌飘散,如一场无声的雪。每一粒碎片里,都映着陆天命冷峻的侧影,眸中血光未褪,却已不再翻涌——生灵神炎在丹田深处稳稳燃烧,碧焰轻摇,如初春溪水洗过寒铁,将最后一丝魔气灼成青烟。他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串暗金血珠,砸在青石板上,竟不渗入,反似活物般微微跳动,继而“嗤”地一声,蒸腾为缕缕黑雾,被葬天神棺悄然吸尽。
四周死寂。
方才还喧嚣如沸鼎的广场,此刻连风都凝滞了。断肢横陈,头颅滚落,鲜血在砖缝间蜿蜒成河,泛着幽微紫光——那是宇阳境强者精血所化,尚未冷却,便已被棺中死气浸染,显出几分不祥的妖异。刘妍立于陆天命身侧三步之外,素手轻按腰间短刃,指尖微颤,却非因惧,而是因体内气血随陆天命杀势共振,经脉如鼓,丹田如擂。她望着少年背影,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震撼,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明悟:这人早已不是当年在刘家后山替她驱赶毒蝎的少年郎;他是执剑踏尸而来的灾厄之子,是焚尽旧世规则的薪火,更是……她亲手推开、又亲手追回的宿命。
“咳……咳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自广场边缘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家那位白眉老人竟未死!他半截身子陷在崩塌的石阶之下,左臂齐肩而断,右眼爆裂,仅剩的左眼里,却烧着两簇幽绿鬼火——那是魏家秘传《蚀骨阴瞳》,以自剜双目为祭,燃魂取力,可窥破虚妄、反噬神识。他嘴角溢血,却咧开一个森然笑容:“陆天命……你杀得干净,却漏了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他仅存的右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五指如钩,硬生生扯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密布银线般的符文,正疯狂蠕动,仿佛活物。他仰天嘶吼,声音已非人声,倒似万鬼同哭:“魏氏祖祠——启!”
轰隆!
天穹骤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整片苍穹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空裂缝。裂缝之中,一座灰白色石殿缓缓沉降——殿门无匾,门楣上刻着九道血痕,每一道,皆如新斩未干;殿檐垂落锁链,粗如古树,链环上悬挂着百颗头颅,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枯槁如朽木,最上方那颗,赫然是魏家初代老祖的头颅,双目圆睁,空洞的眼窝里,竟有两点猩红火苗,正冷冷俯视人间。
“魏家祖祠……竟被炼成了‘镇魂殿’?”柳家长老残存的一道刀魄惊呼,声音发颤,“他们用三百族人献祭,将祖祠炼成拘魂法器,专克剑修神魂!”
陆天命抬眸,目光穿透混沌裂缝,直刺殿门。他没说话,只是将长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那颗魏家初代头颅。就在这一瞬,葬天神棺猛地一震,棺盖缝隙中射出一道浓稠如墨的乌光,不是吞噬,而是……叩拜。
乌光落地,竟化作一尊半跪虚影——黑甲残破,头盔歪斜,只余半张脸,眼窝深陷,却无瞳仁,唯有一片虚无。那虚影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盏青铜灯,灯焰跳动,幽蓝冰冷,照见虚影甲胄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名字,数十万计,每一个名字旁,都标注着陨落时间、境界、死因。最后一页,赫然写着——“魏玄极,宇阳境十七重天,死于葬天神棺第三叩”。
魏家初代老祖,魏玄极。
殿门内,那颗头颅眼窝中的猩红火苗,倏然剧烈摇曳!
“你……认得我?”魏玄极的声音,直接响彻陆天命识海,沙哑、古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陆天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曾是我棺中第一百零三具主材。”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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