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曲清婤房间离开,裴延卿过去安排入住进馆驿中的手下。
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干手下,他们原本奉命办差使时,俱是在外安营扎寨,这倒是头一次行军时住到馆驿里。
不小的馆驿,顷刻间被住满。
手下们都入住后,裴延卿去下楼寻驿吏要火盆。
那驿吏也是可怜,原本以为是住进来一对小情侣,即便那男方是士兵,但看他长得文文弱弱,不像是那种举刀杀人的恶人。
可没想到这男子是个将军,竟领着手下的士兵也一同住了进来,现下这一座馆驿里面住满了士兵。
通常馆驿中住满了官兵只会觉得安全感满满,这时的驿吏只觉得前后左右都是威胁,自己方才在引狼入室。
即便心里埋怨裴延卿带回如此多官兵,却不敢表现出一分不满。
只是裴延卿下来要炭盆时,赶快准备好,并将炭盆送到曲清婤吃的屋子里,并顺手将食盒带走。
裴延卿没有亲自过来送炭盆,这反而让曲清婤自在了不少。
在外不比家里,她用热水简单梳洗了一下,检查门窗是否关紧,将门从内插好门栓后,仍是不敢放下心,又用椅子顶上。
这才放心,上床后和衣而眠,一则是嫌外面的被褥不干净,二则是怕夜晚有突发情况,为更快反应。
昨晚一夜没睡,她身体很疲惫,闭上眼睛就昏睡了过去,直到天亮她没有被任何异动吵醒。
她睡前的准备没有发挥用处,她下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桌椅摆回原处。
曲清婤逐渐发现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不像是住满官兵的样子。
裴延卿在昨晚送饭时就告诉她,她馆驿已被他的部下住满,她若见到不要害怕。
这些都是曲清瑾的同僚部下,只是这一晚上吵吵闹闹,她倒没那么害怕,这清早突然安静下来,让她心里有点瘆得慌。
她在出门与不出门之间犹豫许久,结果是房门先被敲响。
“何事”曲清婤扬声问,手慢慢握住了匕首。
是哪个馆驿的声音,“小的给您送早饭。”
“好。”曲清婤应声,就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她观察到窗纸上只有一个人影,便缓缓拔出门栓打开门。
见到门外只有那位馆驿,曲清婤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门栓放到地上,接过馆驿手里的食盒,“多谢。”
曲清婤似是不经意问起,“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是巳时。”驿吏回答时不敢看她的脸,一直盯着地面。
曲清婤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竟然已经巳时。
“那位将军给了小的一些钱,让小的帮忙买些早点过来。一直没看到您出来,我猜到您应该已经起床,才过来敲门。”
曲清婤猜是裴延卿让他去买早餐,想不到他还蛮细心。
馆驿这里为了客人方便,会卖些饭菜,这几日厨师不在,便只有去外面的饭馆觅食。
即便饭菜时,馆驿也从未有过驿吏送餐到房门口的服务。
他继而补充,“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曲清婤点头道谢,问他,“那位将军现在何处”
“大约辰时,裴将军便带着各位官爷出去,至于去哪里,小的不知。”
曲清婤有些不可思议,她在睡梦中竟然没有听到声音。
她睡眠很浅,周围的些微声响的风吹草动就能听见,可这次这么多人从木质地板经过,她竟然没有被惊醒。
究竟是她睡得太死,还是这群人的脚步太轻。
曲清婤更倾向于前一种,她将原因归咎于一夜未睡过于劳神。
她不知道对面驿吏的小心思,裴延卿将部下带离馆驿时,看见人全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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