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不知道遭过多少暗算呢,称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真一点不夸张。
哪怕只是为了给人家一个交代做做样子,周景帝都绝不会惯着这个女儿,否则传了出去难免叫人觉得心寒啊。
再者说,如今在她和单若水之间,周景帝或许不会偏向于她,但也必然不会再偏着单若水,顶多也就是两不相帮和稀泥了事。
是以,打了单若水她还真就一点也不怕什么。
先撩者贱,敢来撩拨一次就收拾她一次,打不怕她算我输
单若泱轻柔地摸了摸身边小姑娘的脑袋,语气柔和下来,却更显得阴恻恻了,“望六妹妹自重,倘若再有下一回,本宫可当真就要拿香汤给六妹妹漱口了。”
何为香汤直白来说就是洗澡水。
单若水的脸都绿了,摸着自己火辣辣生疼的小脸儿,看着她那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脱口而出,“你得意什么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嗯
下不了蛋的母鸡
单若泱顿时心尖儿微颤,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抬脚缓缓欺身上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令单若水倍感压力。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眼下面对质问更是一时难掩慌乱,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梗着脖子强装淡定。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谁不知道林家子嗣艰难啊,林如海前段时间都病得快死了,你嫁给他还想有孩子不成没准儿才嫁过去就要当寡妇了”
虽然她也想当个快乐的富婆寡妇,但她想可以,旁人可不兴瞎说。
如此想着,单若泱当即就毫不犹豫又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真好,又对称了。
被这话气得浑身发颤眼眶发红的林黛玉见此情形顿时就眼睛一亮,隐隐闪烁着似惊异似崇拜的光芒。
面前的那道身影虽并不高大,甚至很纤瘦,但莫名却充满了安全感。
原来女孩子还可以这样吗
听到难听的话不用憋着气自己,谁叫她不痛快了她就叫人痛去,从来不往自个儿心里压事儿,有仇当场就报了。
对比自己,虽时常也是嘴上不饶人,可大多时候却也还是只能忍着受着,就连哭都不太敢在人前,常常半夜默默垂泪,平白将自己憋出了一身的病症。
真真是没用得很。
而三公主这般行径看似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优雅之风,但这样好像活得很畅快的样子。
小姑娘仿佛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心底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意欲破土而出。
那头的单若水都快气疯了,张扬舞爪地想要打回来,不过许是心里终究有些怕了,又许是终于想起了她母妃的谆谆教诲,忍了又忍还是没敢亲自上手,索性扬声喊自己带来的奴才。
然而一群奴才面面相觑却全是一脸愁苦,竟是无一人敢应声。
开什么玩笑啊两位公主互相闹腾那叫姐妹相争,他们若敢上手那就叫以下犯上
“你们”
单若泱实在不耐烦看她这副跳梁小丑的德行,瞥了眼她头上那抹刺眼的白纱布,嘴角一勾,意味不明地笑了,“瞧着六妹妹今日这架势就是摆明冲本宫来的,这倒是叫本宫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了,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能叫六妹妹如此宁可顶着未愈的伤势也要折腾这一通”
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单若水总觉得她这话仿佛有点什么古怪之处,一时脸上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
为的是什么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来奚落一番了。
一早得知单若泱已经将那药吃了下去,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按捺不住就想亲自上门嘲讽奚落一番,谁知打听过后才知晓这人早早就出门了。
若当时就见着了人,她或许还能警醒着小心说话,奈何先是上门扑了个空,那股子失落劲儿就别提了。
好不容易偷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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