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子立刻摆手:“嗐,胡诌的!就是个贪嘴的笨家伙,见棉花就想嚼……”
霍凛却忽然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缸边缘:“它咬你裤腿的时候,有没有先碰过你的手腕?”
绝尘子一愣,下意识撸起袖子:“哎哟,还真有!咬完裤子又爬上来啃我这儿……”
他指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牙印,皮都没破,只留个淡红小坑。
霍凛眸色倏然一沉。
阮念念也跟着凑近看,奇道:“这印子……怎么有点发青?”
“青?”绝尘子低头一瞧,自己也纳闷,“我没觉得疼啊,就是痒痒的……”
霍凛却已直起身,转身对欧阳兰道:“把老先生今晚喝的茶渣、用过的毛巾、换下的袜子,全部单独封存。阿耀,联系傅慎寒,让他带神经科影像组的人,明早八点前到云水园。”
欧阳兰一怔:“二爷,您是说……”
“不是中毒。”霍凛嗓音低哑,“是标记。”
客厅骤然安静。连绝尘子手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咬。
阮念念猛地攥紧衣角,指甲陷进掌心:“标记?谁标记的?”
霍凛目光落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能隔着皮肉,在活人腕骨上刻下生物电频谱的人……整个亚洲,不超过三个。”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其中两个,十年前死于霍家内部清理。第三个……”
“——姓卫。”
绝尘子手一抖,半块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霍凛却已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极其缓慢地掀开老人左袖——那道牙印下方,皮肤之下竟隐隐浮出极细的银色纹路,如蛛网般向小臂蔓延,若不细看,几乎与皱纹融为一体。
“您手腕这道疤……”霍凛指腹轻轻按在纹路起点,“不是烫伤,是微型植入芯片的排异反应。它在您体内至少十年了。”
绝尘子浑身一震,踉跄往后仰,被欧阳兰一把扶住。
他眼白暴出红血丝,声音抖得不成调:“不……不可能……我这辈子没做过手术……”
“没人给您动刀。”霍凛直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卫家‘牵丝术’,用纳米级磁导线穿刺皮下,绕过神经末梢,直接锚定骨骼——您当年采药跌下悬崖,是不是正好摔在卫家废弃的地下观测站入口?”
绝尘子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滑坐在地。
阮念念扑过去扶他,手碰到他手臂时,竟触到一片异常的灼热——老人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嘴唇却泛着青紫。
“快叫医生!”她急喊。
霍凛却按住她肩膀:“不用。等傅慎寒来。”
他俯身,从绝尘子颤抖的裤兜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铜铃铛——铃舌已被磨平,只剩一个圆润凹痕。他指尖一拨,铃身嗡鸣,声波频率竟与玻璃缸里那只小乌龟的甲壳共振,泛起细密涟漪。
“您随身带这个,不是为了驱邪。”霍凛盯着绝尘子惨白的脸,“是为了压制它。”
绝尘子喉头滚动,终于哑声道:“……他们说,只要我不说,就给我解药。”
“解药?”霍凛冷笑,“卫家从不给人解药。他们只给‘暂缓剂’——每隔三个月注射一次,让芯片维持最低功耗。您今年六十九岁,最后一次注射,应该是三个月前,对不对?”
老人颓然闭眼,一滴浑浊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滚落。
阮念念怔怔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所以……那些狗冲您狂吠,不是讨厌您,是闻到了您身上芯片释放的次声波?”
霍凛颔首:“动物耳蜗比人类敏感百倍。它们不是攻击您,是在试图干扰信号源。”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良久,绝尘子睁开眼,浑浊目光扫过霍凛,又停在阮念念脸上,忽然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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