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偏偏喜欢听故事，听‘天才突然觉醒’‘大佬隐退多年再度出手’这种。”

“所以你才不想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宣传？”顾曼把手机塞进包里，拎起钥匙串，“因为故事一旦讲出口，就不再是你的原意了。”

宁安擦干脸，抬眼从镜子里看她，“对。而且，讲多了，我自己都会信。”

两人下楼时，慢慢和乐乐已经在电梯口蹲着了，两只金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见顾曼就往上扑，差点把她手里的购物袋撞翻。宁安蹲下来揉揉它们毛茸茸的脑袋，慢慢叼来一根磨牙棒，乐乐立刻凑上来蹭他手心。顾曼一边弯腰解牵引绳，一边叹气：“它们比我还能睡，昨晚上八点就趴地毯上不动了，今早六点准时醒，精神抖擞。”

“狗的生物钟比人类准。”宁安站起身，牵住慢慢，“人反而活得越来越反本能。”

顾曼没接话，只是低头系紧乐乐的项圈扣，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脆响。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昨天说，逗音还是没动静？”

宁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个……我中午醒来后顺手搜了下。”

“搜到什么了？”

“搜到一家叫‘抖因’的短视频公司，注册地在杭城，法人代表是个叫张一鸣的年轻人，去年刚融了A轮，估值三千万。”宁安语气平淡，像在念天气预报，“网站域名注册时间是今年二月，目前只上线了一个测试版APP，叫‘Douyin’，图标是黑色音符加白色圆环，安卓端下载量不到五千，iOS还没上架。”

顾曼脚步慢下来，“……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宁安点头，“连官网都做得简陋，首页只有一句‘让创作，更简单’，底下一行小字‘内测中，敬请期待’。”

“你没点进去看？”

“看了。”宁安牵着慢慢往前走，“三个视频。第一个是广场舞大妈跳《最炫民族风》，第二个是宠物猫打哈欠，第三个……是我自己。”

顾曼猛地停住，“什么？！”

宁安侧过头，眼里带着点恶作剧的光，“一个UP主剪辑了《肖申克的救赎》预告片，把主角安迪爬出下水道那段，配上字幕‘宁安式突围’，背景音乐用了《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Main Title》，下面配文：‘真正的自由，从不需要签证。’”

顾曼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这人怕不是你粉丝团团长？”

“可能吧。”宁安耸耸肩，“但我没点赞，也没转发。账号都没关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它变成下一个‘宁安宇宙’。”宁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已经有天家、有平台、有电影、有狗、有你——这些就够了。再多一个逗音，哪怕它将来值千亿，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不是清高，是怕累。怕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为一个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反复解释‘我没参与’‘我没控股’‘我没站台’……那种疲惫，比连轴转十天还蚀骨。”

顾曼没说话，只是伸手挽住他胳膊，把脸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春末的风拂过街角梧桐新叶，沙沙作响，像一场温柔的鼓掌。

回到小区，宁安把慢慢乐乐放归客厅，自己径直走向书房。顾曼泡了两杯茉莉花茶端进来，看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时间节点，标题栏写着《平台首尔运营风险评估表（V7.2）》。她凑近扫了一眼，“周浩又改方案了？”

“嗯。”宁安指着其中一行，“他把KYC流程从三级审核压缩成两级，理由是‘东南亚用户对隐私容忍度低，流程越简，转化率越高’。”

“……这理由听着像在赌。”

“就是赌。”宁安手指点着屏幕，“但他赌赢的概率，比输高百分之三十七。”

顾曼抿了口茶，忽而问：“如果他输了呢？”

宁安合上笔记本，转过椅子，正面对着她，“那就关掉。赔钱，道歉，注销牌照，让所有用户提现——按合约全额退还本金，利息按LPR上浮15%计。”

“你不心疼？”

“心疼。”宁安笑了一下，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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