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可比起心疼钱,我更怕心疼人。周浩要是真栽在这儿,后半辈子大概率得在首尔汉江边晨跑赎罪。我倒不如趁早掐灭火苗,让他专心搞AI。”
顾曼静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个人了。”
宁安偏头躲开,“这话该夸你。”
“夸你。”她坚持,“以前你像一块冰,现在这块冰里长出了根藤蔓,会缠人,会开花,偶尔还打蔫儿——可它扎在土里,是真的。”
宁安没反驳,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停在她眉骨下方,“那你呢?”
“我?”顾曼眨眨眼,“我本来就是人啊。”
“不。”宁安摇头,“你以前是‘顾曼’,现在是‘顾曼,宁安的’。”
她愣住,随即耳根慢慢泛红,嘴硬:“谁是你……”
话没说完,宁安已经俯身吻住她唇角,温热,克制,一触即分。窗外夕阳熔金,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木地板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晚饭是顾曼做的番茄牛腩,宁安负责切洋葱,切到第三颗时眼睛酸得流泪,顾曼笑着递来湿毛巾,“要不要试试戴泳镜切?”
“不了。”他擦着眼睛,声音有点哑,“就这点酸楚,刚好让我记住,活着不是只有甜。”
顾曼把锅盖掀开一条缝,香气轰然涌出,“那明天呢?”
“明天……”宁安擦净手,从冰箱取出一瓶气泡水,拧开,倒进玻璃杯,“上午陪慢慢乐乐打疫苗,下午你上课,我去趟律所,把《肖申克》的分成协议终审一遍——网飞那边催得紧,说是下周五上映前必须敲定。”
“然后呢?”
“然后……”他啜了一口气泡水,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晚上回来,继续睡。反正春天还长。”
顾曼盛好饭,把碗推到他面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差点忘了——这是你上次让我帮忙查的,天海市郊那块废弃化工厂的地籍资料。产权在三家国企名下,但实际使用权……已经悄悄转给了‘云栖科技’。”
宁安接过,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关键数据,眉头微蹙,“云栖?”
“对。”顾曼压低声音,“法人代表叫林砚,三十岁,清华计算机博士,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除了三年前,他在新加坡待过半年,恰好是周浩做AI模型验证期。”
宁安指尖在“林砚”名字上停顿两秒,轻轻叩了叩桌面,“有意思。”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把纸折好,塞回她手里,“只是确认一件事——有些路,有人比我们先走了一步。这挺好,省得我们踩坑。”
顾曼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此刻的宁安,比任何一次飞机落地、任何一场宣传会、任何一个深夜的微博更新,都更接近她最初爱上他的模样——不是天才,不是资本,不是谜题,只是一个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并且愿意为此沉默守候的普通人。
夜色渐浓,慢慢乐乐趴在沙发底下打呼噜,顾曼蜷在宁安身边翻一本旧诗集,他则开着电脑,后台挂着微博,偶尔扫一眼评论区。没人再提“监制”“幕后大佬”“神秘投资人”,更多人在问:“宁老师,下次更新是什么时候?”“求发张狗子日常!”“听说你在天海大学带研究生?收不收旁听生?”
宁安没回复,只是把最新一条微博置顶,又默默删掉了草稿箱里那句“关于未来规划的几点说明”。
他关掉页面,合上电脑,伸手关掉台灯。
黑暗温柔漫溢。
顾曼合上书,在他耳边轻声问:“睡了吗?”
“快了。”他声音里带着倦意,却很安稳,“明天……别叫我起太早。”
“好。”她应着,把诗集放进抽屉,翻身面朝他,额头抵着他胸口,“宁安。”
“嗯。”
“你记得吗?第一次见你,是在天海大学东门那家咖啡馆。你坐窗边,穿灰衬衫,左手边摊着本《随机过程》,右手边一杯冷掉的美式,人却在看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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