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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长舒一口气,再不言语,只挥袖召来一枚铜牌。牌面镌刻“地教真君·陈北武”八字,背面则是一幅微缩山河图,图中地母岛轮廓清晰,岛屿中央一点朱砂,正微微搏动——那是承契台认主后的烙印。
“承契台在后殿。”老者递过铜牌,语气已截然不同,“过了那一关,你便是地教正式真君。此后行走东土,持此牌可调用三千里内所有地教驻点资源,亦可凭此牌进入‘地母藏经阁’前三层。”
沈玉瑕悄然靠近,低声道:“承契台名为‘山门契’,需以精血为引,叩问山门意志。地教山门意志,实为初代地母道尊残留的一缕‘守山灵识’,至公至正,不徇私情。它不会问你效忠与否,只问你——愿否以身为壤,养此山万世不倾?”
陈北武握紧铜牌,迈步跨入后殿。
殿内空旷,唯中央一方黑石高台,台面刻满螺旋状地脉纹路,纹路尽头,一泓幽暗池水静静荡漾,水面倒映的并非穹顶,而是无垠星空——那是地母岛山门大阵的“心渊”。
他割开指尖,一滴赤金血液滴落池中。
“咚。”
水波未兴,星图骤变。万千星辰如被无形之手拨动,急速旋转,最终凝为一道人形虚影——非男非女,无面无相,通体由流动的山川河流构成,肩扛日月,足踏星轨。正是地母道尊遗留的守山灵识!
虚影低头,目光如两道地脉洪流,直贯陈北武识海。刹那间,他看见自己幼时于南荒古林中跪拜雷劫劈开的巨树根须;看见龙葵真君将一枚青玉蝉蜕按入他眉心,助他贯通第一缕太乙真炁;看见七境妖尊“玄溟”匍匐于他脚下,以龙角为笔,以心血为墨,在他神魂深处刻下“同参契约”的原始符文……所有过往,纤毫毕现,无一遮掩。
守山灵识沉默良久,忽而开口,声如大地开裂,群峰共鸣:“汝骨含伪根而真意不堕,命带叛相而守诺如山,心藏妖圣而不役于欲,身负龙葵之道而不悖于己。此非附庸之资,乃立宗之器。”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一指点向陈北武心口。
没有剧痛,只有一股浩瀚如海的地脉之力涌入,瞬间贯通他奇经八脉。他体内那缕被清尘露暂时压制的青金渊脉痕,竟在此刻与地脉之力共鸣,轰然延展!自指尖蔓延至肘弯,再攀上肩头,最终于心口位置,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立体山形印记——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山腰处一株青松虬劲挺拔,松针尖端,一点金芒熠熠生辉。
“地母赐印。”沈玉瑕在殿外轻呼,声音微颤,“这是……地教真君中唯有‘山主候选’才能获得的‘镇岳心印’!”
陈北武低头,凝视心口山印。那青松,分明是他当年在云隐界亲手栽下的第一株灵植;那金芒,正是太乙道法淬炼百载后凝结的本命道种。地母道尊的守山灵识,并未强加意志于他,而是以无上伟力,将他自身道途的根基,与地母山门的地脉龙气,熔铸为一!
就在此时,殿外忽起异响。
不是剑鸣,不是钟声,而是一种奇异的“诵经声”——非人语,非梵音,倒像是亿万颗沙砾在无风自动中彼此摩挲,发出的、令人心神俱静的“沙沙”声。
沈玉瑕面色一凛:“西天佛使……提前到了。”
陈北武抬步而出,心口山印随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整座地母岛的脉搏,正与他同频共振。他望向殿外海天交接处,只见一抹淡金色的云霭正缓缓铺展,云中不见僧影,唯有一座由纯粹琉璃光构筑的“浮屠塔”虚影,悬于半空,塔尖垂下一缕金线,直直指向地母岛最高处的“无当峰”。
塔影之下,一行身披素白袈裟的僧人踏空而来。为首者赤足,未着僧鞋,足底三颗朱砂痣排列成三角,每走一步,脚印落地处便生出一朵半透明的莲花,莲瓣尚未绽放,便已化为齑粉,簌簌飘散于海风之中。
“阿弥陀佛。”为首僧人双手合十,声如古井投石,余韵悠长,“贫僧迦叶,奉西天佛母之命,携《无量光明琉璃经》残卷一部,及‘三昧真火’一缕,前来东土问道。今见地母岛气运如龙盘踞,山岳心印初成,贫僧斗胆,欲以此火,试一试贵教新晋真君的道心,是否真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目光如电,精准锁定陈北武心口山印,唇角微扬:“陈施主,可敢接此一试?”
沈玉瑕一步踏前,银白剑气隐现袖中:“迦叶法师,地教收徒仪式未毕,道佛论道自有章程,何须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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