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迦叶却不看她,只望着陈北武,眸中金光流转:“施主心印未成而先显,山岳未固而气已盈。此等气象,若不借佛火淬炼,恐成虚浮之相。贫僧此举,非为争胜,实为护道。”
陈北武忽而一笑。
他未答迦叶,反而转向沈玉瑕,声音清越:“白虹道友,你曾说,地教真君令牌可调用三千里内所有驻点资源?”
“自然。”沈玉瑕不解其意。
“那便请调一支‘地脉巡守队’,持我令牌,即刻封锁地母岛周遭三百里海疆。”陈北武目光扫过迦叶身后那数十名白袍僧人,最终落回迦叶脸上,“至于这‘三昧真火’……既为试道之心,那便请法师将火种,置于潮汐亭内。”
迦叶眉头微挑:“潮汐亭?那里……可是方才无当师伯与金圣师伯争徒之地。”
“正是。”陈北武负手而立,心口山印随他话语轻轻一跳,“两位前辈争的,是弟子之身。而晚辈想试的,是这佛火,能否烧穿地教山门的‘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震四野:“若佛火能焚尽潮汐亭一砖一瓦,晚辈当亲赴西天,为佛母诵经百年。若不能……”
他抬手,指向远处海天相接的琉璃浮屠塔影:“请佛使,将塔影收回。”
海风骤然死寂。
迦叶脸上的温和笑意第一次消失。他身后数十僧人,袈裟无风自动,素白布料下,隐隐透出金铁交鸣之声——那是佛门护法金刚的“舍利战甲”,已被激发出本能战意。
沈玉瑕深深看了陈北武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掠向天际,银白剑光撕裂云层,直奔地母岛西侧巡守大营。
陈北武则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便浮起一道细微的地脉纹路,如活物般蜿蜒追随。他走向潮汐亭,背影在琉璃塔影与地母岛苍茫山势之间,渺小如芥,却又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
亭内,茶几上那盏未凉的灵茶,水面上,正倒映着两轮太阳——一轮悬于东天,一轮,正从西天佛使的琉璃塔影中,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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