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之后,甚至会留下来谈妥所有邦交细节。
怎么会这般仓促?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女皇陛下何必这么急?”他起身离座,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挽留,“我的登基大典就在三日后,女皇陛下若是能留下观礼,也是锡兰的荣幸。”
“再者,令妹伤势未愈,长途颠簸怕是有碍。”
“不如多休养些时日,等她大好些再走也不迟,对了,我还想派院判随行,带足上好的药材,保准万无一失。”
他是真心想留下她。
许靖央却态度坚决:“出来时日已久,国中还有诸多政务等着处置。”
“三妹的伤,我带了随行医者,路上自会照料,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竟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檀琅看了她半晌,知道强留不住。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既然女皇陛下归心似箭,我也不强留。”
他走到殿侧的博古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绢册,回身递过来。
“这是锡兰造船的总图谱,从船型尺寸到龙骨用料,再到榫卯结构,都写得清楚。”
“女皇陛下带回去,照着打造,虽不能说与锡兰远海船一模一样,也能造出七八分的远海船。”
许靖央接过绢册,翻开看了两眼。
檀琅竟真的这样慷慨。
许靖央抬眸:“多谢,殿下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别急着谢,不止这个!”檀琅语气爽快,“王港里停着三艘远海船,是去年刚下水的新船,舱室宽敞,能载货也能载人。”
“女皇陛下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去,就当是我给你……给北梁的见面礼。”
他目光定定落在许靖央脸上,带着几分敬爱的笑意。
许靖央一顿,道:“殿下如此慷慨,我也不会徇私,待我回去,便同下属商定邦交细节,来日再派使臣回到锡兰,共商海路。”
檀琅摆了摆手,说着都不急,却有些感慨。
“说起来,我自小生长在这海岛之上,还从未去过北梁。”
“以前没少听海商说,北梁地大物博,有千里沃野,有繁华帝都,还有连绵不尽的青山雄关。”
“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倒想亲自去看看,见识一下陛下治下的江山,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转过身,目光坦诚:“到时候,还望陛下不要嫌我叨扰,故而,何必派使臣呢,也许哪日我亲自就去了。”
许靖央当然没有意见:“好,若殿下来了,北梁定盛情款待。”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入内,落在两人之间,将昨天的刀光血影都化作了邦交的默契。
恩怨各半,利弊权衡,从来都是帝王家的寻常事。
檀琅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个人我处理好了,想给你瞧瞧。”
说罢,他击掌:“带上来。”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