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波就跑,还真是刺激!”
“这样一来,倭寇的威胁解除大半。”
“唯一可惜的,是这月相强者,没带人追上来。不然,还能再反打一波。”
浪花卷动,姜景年踩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脸上露出...
湖心风骤然一滞。
方才还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暖意的水袖厅内,烛火齐齐一跳,青白焰苗如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猛地矮了半寸。厅外湖面,本已凝滞的水珠尚未坠落,此刻竟似被抽去魂魄,悬在半空微微震颤——连水汽都屏住了呼吸。
韩罗喉结上下滑动,病恹恹的脸上浮起一层灰败油光。他没看两位洋人,目光死死钉在洪帮年左腕——那里一截雪白袖口微掀,露出半寸小臂,肤如新瓷,却有三道暗青色细纹蜿蜒而下,状若缠枝藤蔓,末端隐入衣袖深处。那纹路极淡,若非烛火恰好斜掠而过,几乎难以察觉。
是木德路尽的“青冥蚀骨纹”。
只有将阴煞木气淬炼至濒临质变、肉身与天地煞机共鸣到极致时,才会在筋络交汇处自然生出的烙印。此纹不显于表,只藏于血肉之下,遇强敌则微热,遇天机则隐震,遇大凶则泛青。此刻它正缓缓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韩罗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南洋沙拉马国黑沼林深处,自己曾亲眼见过一位踏足木德九重天的老僧,其腕间便有类似纹路。那老僧只抬指一点,整片沼泽的腐水便倒卷升空,化作千万根毒藤,将三名金德宗师绞成血雾。
而眼前这少年,腕上青纹搏动频率,竟比当年老僧快了三倍不止。
“越界了。”
三个字出口,声不高,却似有千钧坠地。
薛学舒与莫西尼同时后退半步。莫西尼那只常年握着左轮枪、指节粗大如树瘤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本该别着一把银柄燧发短铳,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昨夜亲手拆解过那把枪,确认所有火药、雷汞、铅弹皆完好无损。可就在方才踏入厅门的刹那,他腰侧口袋里那枚黄铜弹壳,突然凭空炸裂,碎屑嵌进皮肉,灼痛钻心。
薛学舒更甚。他左手一直按在西装内袋上,那里藏着一枚米加仑王国特制的“圣灵共鸣器”,只要按下机括,三十里内所有教堂尖顶的青铜钟便会齐鸣,音波震荡可使宗师级武者耳膜出血、神志昏聩。可此刻他指尖所触,只剩一片冰冷金属残片。那共鸣器核心的秘银齿轮,竟在无声无息间熔成了液态,顺着西装衬里滴落在地毯上,烧出八个焦黑小孔。
两人对视一眼,瞳孔深处俱是惊涛骇浪。
他们不是没见过宗师。米加仑王国有十二位地煞榜强者坐镇,其中三位名列前十,更有传闻中触摸“天数”的圣灵骑士游弋于大洋彼岸。但那些人出手,必有征兆——罡风先至,月华倾泻,或者地面龟裂、屋瓦飞升。可洪帮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袖口微掀,青纹微亮,两个王国最精锐的探长便如坠冰窟,连随身依仗的秘宝都在瞬间废毁。
这不是武力压制,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罗德格先生……”薛学舒声音干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我们只是例行巡查。宁城租界治安条例第十七条明文规定,夜间十时后,任何集会需向公使馆报备。贵方……”
“条例?”洪帮年忽然笑了。
他端起面前那只青玉酒盏,盏中残酒尚温,映着烛火,荡漾出细碎金鳞。他拇指轻轻一抹盏沿,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整座水袖厅的檀木地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去,却不曾发出半点声响。裂痕所过之处,紫檀木纹竟开始褪色、枯槁,边缘泛起灰白霉斑,仿佛百年光阴在须臾间浓缩发酵。
“你们的条例,”他将酒盏放回桌面,轻叩三下,“写在纸上,刻在碑上,印在钞票上。而我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罗腕上那块突兀发烫的红色胎记——病眼。
韩罗浑身一僵,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洪帮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刻在这里。”洪帮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缓缓移向韩罗右臂内侧,“也刻在这里。”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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