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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防火防盗防黄毛(第2/3页)

,骆子祥却揽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半步也挪不动:“沈老哥,先去见个人。”

那人坐在礼堂角落的阴影里,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前摆着把旧二胡。见骆子祥走近,他抬眼,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暗室里燃着的炭火。骆子祥俯身,从怀中取出个蓝布包,轻轻放在二胡匣子上。布包打开,露出半块焦黑的核桃酥——正是骆子祥幼时在北平胡同口,总买来哄生病的罗梦云吃的那种。

长衫男人枯瘦手指抚过酥饼裂痕,哑声道:“她脚踝上的痣,和你娘当年一模一样。”

骆子祥没答,只将一块新买的桂花糕推过去。长衫男人拈起糕点,咬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谷正文调走前,去过城隍庙后巷三次。每次都在申时三刻,敲七下山门铜环。第七次,他带了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痕很特别,像三片竹叶叠在一起。”他顿了顿,将剩余糕点掰成三份,“第一份,埋在城东药铺后院石榴树下;第二份,泡在冯青波办公室的墨水瓶里;第三份……”他抬起浑浊左眼,直视骆子祥,“在你枕头底下,今早刚换的枕套里。”

骆子祥瞳孔骤然收缩。昨夜他确觉枕下异样,以为是柳如丝放的安神香包,顺手塞进了床头柜抽屉。他忽然想起,今晨出门前,柳如丝蹲着替他系鞋带,指尖拂过他裤脚时,似乎多停留了半秒。

“你为何告诉我?”骆子祥声音很轻,几乎融进乐声里。

长衫男人舔掉指尖糖霜,冷笑:“因为那把钥匙,开的不是保险柜。是罗家祠堂的地窖门。”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指缝间渗出血丝,“你娘死前,把地窖图纸缝在你襁褓里……可图纸上缺了一页。缺的那页,画着地窖最底下那间密室——里面锁着的,不是金银,是光先生三十年前亲笔写的三封密函。一封给宋子文,一封给孔祥熙,最后一封……”他咳得弯下腰,枯枝般的手抓住骆子祥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最后一封,抬头写着‘吾儿经国亲启’。”

礼堂灯光忽然闪烁,水晶吊灯的光晕扭曲晃动,映得骆子祥半边脸明半边脸暗。他缓缓抽出手,从长衫男人手中取回蓝布包,重新包好,塞进对方怀里。转身时,他瞥见沈世昌正被两个军官拉去跳舞,顾小宝站在人群外围,正用一枚银杏叶遮住半张脸,叶脉纹路恰好掩住她左眼——那只眼,此刻正死死盯着骆子祥。

骆子祥没停步,径直穿过舞池。罗梦云迎上来,递过一杯香槟,指尖冰凉:“听说你今早去了石叔叔家?他托我带句话——‘粮仓的锁,锈了。’”

骆子祥接过酒杯,指腹蹭过她手背细小绒毛:“锈了才好开。怕就怕有人偷偷往锁眼里灌桐油。”

罗梦云笑意加深,仰头饮尽香槟,喉间珍珠项链随动作滑动:“桐油灌多了,火一点就炸。”她忽然倾身,发梢扫过骆子祥耳际,气息如兰,“顾小宝脚踝的痣,是假的。她娘临终前,用朱砂混着砒霜点的——碰水褪色,遇热变黑。你若不信……”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右脚踝,“摸摸我的。”

骆子祥没动。乐声渐强,《夜来香》转入高潮,萨克斯风呜咽如泣。他忽然抬手,将整杯香槟泼向地面。琥珀色液体漫过光洁地板,蜿蜒如河,最终在罗梦云高跟鞋尖前一寸处停住,像一道无声的界碑。

“沈世昌今晚不会回府。”骆子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他书房抽屉第三格,有本《曾文正公家书》,夹页里藏着谷正文给他的密信。信上说,只要沈世昌能逼我交出电台密码本,魔都币制改革的督办权,就归他。”

罗梦云睫毛颤了颤,没接话。远处,顾小宝放下银杏叶,对着骆子祥遥遥举杯。她唇色鲜红,像刚吸饱血的花瓣。

骆子祥转身走向出口,经过冯青波身边时,忽地停步。冯青波脸色惨白,军装领口已被汗水浸透:“骆处长,我……”

“代站长。”骆子祥打断他,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钱,正面是“光绪通宝”,背面却刻着细小的“1948”字样。他将铜钱按进冯青波掌心,力道沉稳:“谷正文留下的。他说,这钱能在城隍庙后巷换来三样东西——一把钥匙,一张船票,还有一条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青波左耳耳垂上新添的针眼,“你选哪个?”

冯青波喉结上下滑动,掌心铜钱边缘割得生疼。骆子祥已走远,身影没入门外夜色。冯青波摊开手掌,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背面“1948”四字旁,不知何时被人用针尖刻了极小的三个字:**柳如丝**。

此时,司令部后巷梧桐树影婆娑。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蹲在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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