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节攀升，转瞬突破洞虚境桎梏！可那暴涨的威压里，分明裹挟着与君觉厉同源的、令人心悸的龙威。

“现在，”林风眠收回镇渊，剑尖垂地，血珠簌簌滚落，“你替我走一趟幽冥井。”

夜凌缓缓站起，左眼空洞，右眼金芒炽盛。他望向君觉厉的眼神已无半分旧日恭敬，唯有一片漠然的、俯视蝼蚁的冰冷。他转身走向城西，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结出寸许厚的玄冰，冰层之下，无数细小的金龙虚影盘旋游弋。

君芸裳望着夜凌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叶公子，这样……真的能救洛姐姐吗？”

林风眠没回答。他蹲下身，从女冠破碎的袖袋里摸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扭曲的蛛网纹路，中央凹槽里嵌着半截发黑的指甲。他指尖拂过凹槽，指甲突然泛起幽绿微光，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层诡谲青色。

“马脸女冠……姓柳？”他嗓音沙哑。

君芸裳点头：“柳青萝，北邙山‘织梦宗’嫡传。专修《千丝引魂诀》，最擅以神魂为丝，织就幻境牢笼。”她顿了顿，声音渐低，“洛姐姐的眼睛……就是被她的‘蚀心蛛网’缠住神魂，才迟迟无法复明。”

林风眠摩挲着罗盘边缘一道新添的裂痕，忽而冷笑：“织梦宗？好大的胆子。”他掌心燃起一簇幽火，罗盘在火中迅速熔化，青铜汁液却未滴落，反而悬浮成一条细长蛛丝，丝线尽头，赫然凝出一枚血淋淋的眼球虚影——眼球瞳孔位置，正映着洛雪苍白的面容。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眼中青芒暴涨，“不是眼睛坏了，是神魂被钉在蛛网中央，成了傀儡丝线的锚点。”他猛然攥紧拳头，蛛丝寸寸崩断，那眼球虚影却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刹那间，他识海深处骤然展开一幅画面：幽暗井壁爬满发光蛛网，洛雪闭目悬浮于井心，七根猩红蛛丝自她七窍穿入，末端连接着七座狰狞蛛首法相……而最粗壮的一根蛛丝，正从她右眼眶延伸而出，直通向——

林风眠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刺向君觉厉：“你府邸密室，可有面青铜古镜？”

君觉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风眠却已了然。他拖着镇渊走向君府方向，剑尖划过青石，溅起一串火星。“走，带路。”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跪伏在地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去拿回洛雪的眼睛。”

君府密室深埋地底百丈，入口隐于书房屏风之后。推开沉重的青铜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檀香与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无灯，唯有一面两人高的青铜古镜悬浮于半空，镜面幽暗如墨，边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符文。镜框四角各蹲踞一只石雕蜘蛛，八只复眼皆嵌着暗红宝石，在幽光中缓缓转动。

“这镜子……是织梦宗献给父皇的贺礼。”君觉厉瘫坐在地，声音嘶哑，“说能照见人心最深的执念……”

林风眠置若罔闻。他缓步上前，镇渊剑尖轻点镜面。没有涟漪，没有声响，镜面却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显露出洛雪被困的幽冥井景象。七座蛛首法相在井壁投下巨大阴影，蛛丝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坠入下方翻涌的墨色雾气中。

“蚀心蛛网以执念为食，越痛苦，越坚韧。”林风眠声音低沉，“她被困多久了？”

“……三月零七日。”君芸裳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

林风眠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极冬湖面骤然冻结的裂痕。“三月……足够做很多事了。”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嘶吼——正是此前被他吞噬的梦魇残魂！“洛雪教我的第一课，便是如何把别人的梦，变成自己的刀。”

黑雾涌向古镜，却未被镜面吸收，反而沿着蛛网符文逆向攀爬。镜框四角的石雕蜘蛛突然发出刺耳尖啸，暗红宝石眼珠纷纷炸裂！蛛网符文剧烈波动，竟开始反向汲取黑雾中的梦魇残魂。镜面涟漪愈发狂暴，洛雪悬浮的身影开始剧烈晃动，七根猩红蛛丝发出不堪重负的绷紧声。

“不——！”君觉厉突然暴起，扑向古镜，“毁了镜子，她神魂会永远困在井里！”

林风眠甚至未回头。他反手一挥，一道黑气如鞭抽下。君觉厉惨叫一声，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喷出的血液尚未落地，便被黑气裹挟着倒灌回古镜！那血液一触镜面，立刻化作无数血色蛛丝，与原有蛛网疯狂纠缠、吞噬、融合……

古镜轰然巨震！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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