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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三水,是你吗?(二合一)(第2/4页)

逸出,无声没入信徒眉心。

刹那间,信徒身体剧震,双目翻白,喉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他想挣扎,可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金线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看见自己摊开的掌心,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纹游走,如活物般钻入血脉,直冲心口!

“唔——!!!”

一声闷哼,信徒软倒在地,口鼻溢出金粉般的细尘,落地即化,不留痕迹。

他没死。

只是……体内所有关于血香道的记忆、功法、联络暗语、据点图谱、甚至对“血香道”这三个字的本能敬畏,全被抽空、碾碎、焚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崭新记忆:

——他叫林三,是沧州郊外一个卖纸马的小贩,七日前被楚休司长亲自请入镇邪司,奉为“香火匠”,专司为俗神神像描金、制幡、调香。他亲眼见过楚休司长跪于神像前,额头触地三刻钟,起身后,左眼瞳仁已化为纯粹金芒。

这段记忆真实得让他想哭。

他甚至能尝到纸马香灰混着蜂蜜的甜涩味。

“去吧。”陈淼转身,身影渐淡,“告诉沧州所有人——楚休已归神,燕南归已归神,皇室供奉已归神。凡欲求庇者,持香而来,不必叩首,只需心念一句:‘俗神在上,弟子愿守人间灯火不灭’。”

信徒——不,林三——茫然爬起,捧着冰冷的铜鼎,踉跄退出小院。

院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陈淼立于院中槐树之下,仰头望天。

俗世苍穹,并非晴空万里。云层低垂,铅灰色的云絮缓慢游移,其间隐约有暗金纹路隐现,如巨大神龛的雕梁,在云隙间若隐若现。那是沧州风水大阵被俗神香火强行楔入后,天地自发生成的“神域雏形”。

而此刻,这雏形正剧烈搏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千里之外沧州地脉深处一声沉闷震响。

沧州,镇邪司总衙。

楚休站在高逾十丈的青铜镇邪碑前,碑面本刻满驱邪咒文,如今却被无数细密金线覆盖,金线蠕动,咒文随之明灭,如同活物呼吸。他左手按在碑面,掌心皮肉之下,金纹如藤蔓疯长,正一寸寸吞噬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日伤疤。

燕南归立于他身侧,闭目,指尖捻着一截烧尽的线香。香灰未落,已在他指腹凝成一枚微小的金色“俗”字。

“来了。”燕南归忽然睁眼,瞳孔深处,两点金芒一闪而逝。

楚休未回头,只缓缓收回左手。

青铜碑面上,最后一道旧咒文熄灭。

整座总衙,三千六百盏长明灯,同一时刻,灯焰拔高三寸,焰心纯金,映得满殿生辉。

殿外,八百镇邪司精锐静默列阵。他们甲胄未披,只着素麻短褐,腰悬桃木令,胸前各贴一张黄纸——纸上无符,唯有一个墨书“信”字。

风起。

卷起满地香灰,灰烬盘旋上升,竟在半空凝而不散,聚成一道模糊却庄严的虚影轮廓。

正是俗神。

虚影垂眸,目光扫过八百张面孔。

无人抬头。

但每个人胸前的“信”字,都在此刻无声燃烧,化为金箔,贴附于心口皮肤之上,温热,安稳,如胎记。

沧州城外,三十里黑松林。

林中古坟累累,碑石倾颓。其中一座无名荒冢,墓碑早已断裂,半埋泥中。此时,那断碑裂口处,竟渗出粘稠黑血,血中浮起一张惨白人脸,双目空洞,嘴角却向上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正是血香道护法“哭面翁”残魂所寄。

他盯着沧州方向,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咯咯声:“……香火成阵,神域初凝……那神……真敢把爪子伸进血香道祖庭的地界?!”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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