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为了那个全勤,连续几次先把草稿发上来了。非常对不起十二点多点开的朋友。以后就不考虑全勤的事了,只专注于把故事讲完。
……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
骤雨初歇,但哩哩啦啦的小雨还...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秦淮河上浮动的灯火如星子落水,明明灭灭,映得院中青砖泛出幽微的油光。小翠把最后一只空碟子叠进竹篮,指尖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她忽然停住手,侧耳听了听——那丝竹声非但没歇,反而近了些,似有画舫顺流而下,舱内琵琶拨得急,一声高过一声,竟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衅意味。
“谁家的船?”她问。
吴水正用草绳捆扎驴背上的包袱,闻言抬头,咧嘴一笑:“还能是谁?顾七今儿下午见了老爷,转头就放话出去,说‘旧院瓦舍易主在即,新东家姓罗,云霄来的,手里没银子,心里没谱’——这话怕是早顺着秦淮河飘到教坊司、兵马司、连同三山街那些开茶馆的、跑腿的、打更的耳朵里去了。”
贾月华正俯身拾起地上一片海棠花瓣,闻言指尖一顿,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发褐。她直起身,袖口掠过石桌一角,声音却极稳:“他放话,是想试咱们的底?还是……想逼咱们退一步?”
张彪没答,只把酒碗往桌上轻轻一磕,米酒残液荡开一圈浅浅涟漪。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罗雨脸上:“老爷,顾七不是傻子。他敢明着叫板,说明他认准了两件事:一是咱们不敢接这烫手山芋;二是就算接了,也压不住场子——兵马司查得勤,教坊司卡得死,乐户们人心散,旧客怕惹祸上身,新客又瞧不上这‘晦气铺面’。两千两买下来,再砸三千两进去修缮、打点、养人,三年不回本,十年难翻身。”
罗雨一直没说话。他坐在石凳上,左手支颐,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铜钱——那是朱元璋临走前,亲手塞进他掌心的。铜钱背面铸着“洪武通宝”四字,正面却不是常见的方孔,而是微凸的蟠龙纹,细看龙眼处一点朱砂未干,像是刚拓印上去的。
他忽然笑了,把铜钱往桌上一按,叮一声脆响。
“顾七错了一桩。”罗雨指腹擦过龙眼,“他以为这山芋烫手,是因为没人敢碰它。可他忘了——最烫手的,从来不是山芋,是灶膛里烧红的炭。炭若无人拾,自然熄灭;若有人伸手去握……”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张彪、吴水、小翠、大翠,最后落在贾月华脸上,“那炭,就成火种了。”
贾月华心头一跳,仿佛被那枚铜钱烫了一下。她懂了——这不是生意,是局。朱元璋来这一趟,坐海棠树下吃樱桃、听罗雨讲南谷庄的稻种、夸吴猛打铁的手艺,表面是叙旧,实则是在金陵城这张密不透风的网里,亲手替罗雨撕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名曰“特许”,形如无形,却比任何官印都硬。
“所以……”她轻声道,“兵马司再来查,咱们不必递门包,只消请他们喝茶,然后……”她抬眼看向罗雨。
罗雨颔首:“请他们喝一杯‘御赐’的茶。”
小翠“噗嗤”笑出声:“御赐的?莫非您把皇上剩的茶水偷偷装坛带回来了?”
罗雨摇头,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三层油纸,露出几片蜷曲焦黄的茶叶——叶脉粗壮,色泽乌润,边缘微泛金毫,凑近一嗅,竟有松烟与蜜香交织,醇厚得几乎凝滞空气。
“这是……?”大翠皱眉。
“徽州松萝。”罗雨淡淡道,“陛下走时,皇后娘娘亲手沏了一壶,说‘罗先生爱此一味,便带些去吧’。我推辞不过,只收了三钱——不多不少,够泡七碗。”
吴水倒吸一口冷气:“三钱松萝?那得……得百两银子!”
“值不值百两,不在斤两。”罗雨将茶叶重新包好,指尖沾了点茶末,在石桌上写了两个字:**松萝**。墨迹未干,他拿铜钱压住纸角,忽而转向张彪:“顾七今日放话,兵马司明日必至。你备两样东西:第一,十斤新焙的松萝,分装十只素陶罐,罐身不题字,只盖‘罗记’火漆印;第二,一张礼单——不列银钱,只写‘松萝十罐,敬赠诸位大人提神醒脑;另附《秦淮杂咏》手稿一册,为新东家初履金陵所作,愿与诸君共赏’。”
张彪怔住:“《秦淮杂咏》?您……写好了?”
“写了三首。”罗雨端起酒碗,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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