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空气稀薄,风呼呼吹过空荡的地面,只留下少量尘埃。
希露媞雅站在高塔的最顶部,这里可以俯瞰下方的稀疏云海,而透过那薄雾般的云层,就是广袤延绵的山川大地。
虽说已经好几次参加银钟...
阳光斜斜切过云海边缘,将‘万物之塔’第七层回廊染成淡金与银灰交织的薄纱。空气里浮动着微不可察的魔力尘粒,像被惊扰的萤火,在三人并肩而行的间隙里轻轻旋绕。赫德拉指尖还沾着未融尽的草莓冰淇淋霜,凉意顺着指腹渗进皮肤,却压不住心头那点突兀跳动的节奏——方才在庭院里被希阿兰妮贤者指尖点过眉心时,那阵银光浮现又消散的刹那,她后颈汗毛微微竖起,仿佛有双古老的眼睛在月亮背面静静注视了她一瞬。
“你们刚从四盐学派那边过来?”奥萝拉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蓝莓味冰淇淋,声音轻快,却把目光投向爱梅莉亚挽住赫德拉右臂的手腕。那截露出袍袖的腕骨纤细,皮肤下淡青色血管隐约可见,而赫德拉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着,指甲边缘泛着一点极淡的月白晕痕——那是辉月性相初醒时最隐秘的征兆,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
“嗯……艾托斯前辈带我们去休息室睡了会儿。”爱梅莉亚应声,语调平稳,可指尖却悄悄捻了捻赫德拉袖口边缘一根松脱的丝线,“希阿兰妮前辈说,赫德拉……可能适合走辉月道途。”
奥萝拉咀嚼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笑得更深:“哦?那可真是……好运气。”她尾音拖得极轻,像一缕试探性的雾气,拂过赫德拉耳廓。赫德拉没接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粉红糖霜,忽然想起昨夜决赛时,自己用辉光织网缚住对手法杖的瞬间——那束光比往常更亮、更冷,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如蛛丝的银纹,如同月蚀初生时天幕裂开的第一道微光。
“不过,”爱梅莉亚忽而侧身,发梢掠过赫德拉肩膀,“希阿兰妮前辈还说,赫德拉现在只是四阶,五阶时才真正面临选择。”她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夜鸟,“所以不必急着决定什么。”
赫德拉抬眼,撞进爱梅莉亚瞳孔深处——那里没有试探,没有权衡,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关切,像林地联盟北部冰湖初春解冻时浮起的第一片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静水。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听见前方回廊拐角传来一阵清越铃音。
是特鲁西。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袍下摆垂落如墨,肩头停着一只银喙山雀,正用细爪拨弄他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耳钉。见众人走近,他抬手轻抚鸟背,山雀便振翅飞入云隙,只留下几片闪烁微光的羽屑。
“午安。”特鲁西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赫德拉时稍作停留,又转向爱梅莉亚,“艾托斯前辈让我来接你们——餐厅东区临时加设了特供席,三位冕下刚定下一条新规:凡参与银钟祭决赛的前六名,今后三个月内可在塔内任意学派食堂免单。”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当然,四盐学派除外。希阿兰妮前辈说,若赫德拉真去了他们那儿,就得先啃三个月月光苔藓配露水蒸馏液。”
奥萝拉噗嗤笑出声,赫德拉却怔住——月光苔藓?那可是辉月系高阶巫师调配月蚀药剂时才用的辅料,苦涩得能让人舌根发麻三天。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胃袋,昨夜赛后只灌了一瓶提神薄荷水,此刻腹中竟隐隐泛起一阵奇异的、带着金属腥气的饥渴。
“等等。”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我刚才……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众人静了一瞬。爱梅莉亚鼻翼微动,奥萝拉皱眉耸肩,特鲁西则垂眸看向自己右手——那枚常年佩戴的青铜齿轮耳钉正无声震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雾气。
“不是错觉。”特鲁西低声说,抬手按住耳钉,“是‘蚀月回响’。”
赫德拉猛地攥紧掌心。昨夜决赛最后一刻,她强行催动未稳固的辉光,确实感到眉心刺痛,耳中嗡鸣如潮——可当时只当是魔力过载。此刻那嗡鸣竟又回来了,细微却执拗,像有无数银针在颅骨内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气,仿佛陈年蜂蜜混着铁锈,在舌根悄然化开。
“蚀月回响……”爱梅莉亚脸色微变,手指已覆上赫德拉手腕,“这是辉月性相初醒时最危险的征兆之一。若不及时疏导,三日内会引发‘月蚀谵妄’——幻听、幻视、记忆碎片错乱,严重者甚至……”她没说完,但赫德拉懂。林地联盟古籍《黯夜手札》里写过:三百年前有位辉月女巫,在回响持续第七日时,将自己导师认作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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