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悬于半空,凝而不散,竟是一枚寸许长的冰晶短针,通体剔透,内里似有霜雪旋转,隐隐传出极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冻结了时间本身。
“此为‘霜魄针’,取自北域万载玄冰核心,融入我一道丹境真意炼制而成。”她声线清越,“它不伤人,只镇魂。每逢你冲窍之时,若觉神魂躁动、心魔滋生、识海翻涌,便将此针刺入百会穴,可凝神守一,护持灵台清明,助你渡过心劫。”
杨景双手捧过霜魄针,触手冰凉,却无刺骨寒意,反似温润玉石,灵气内敛,浑然天成。他指尖微颤,不是因畏惧,而是因敬畏——师尊所赐,不止是功法,更是性命相托的信任。
白冰忽而话锋一转,眸光微沉:“你既得此经,往后修行之路,便与从前截然不同。寻常弟子闭关三月,可参悟一门真功;而你闭关三月,或许连天门窍的一丝气机都未能捕捉。此经所需资源,远非寻常可比。灵药需千年以上的‘清霄草’‘玉髓芝’;灵泉需‘云顶悬瀑’之水;修炼之地,更需地脉交汇、阴阳调和之所,否则难以引动窍中天地共鸣。”
她目光如水,静静落在杨景脸上:“玄真峰虽灵脉丰沛,却非最佳之地。我已为你择定一处隐秘福地,名曰‘栖霞谷’。此谷位于凫山岛东南隅,被三座灵峰环抱,终年雾锁云封,谷底有一处天然‘地心泉眼’,泉眼之上,恰悬一道‘九霄垂光’,日升月落,阴阳交泰,正合天门窍初启之需。”
杨景心头一热,忙道:“多谢师尊厚爱!”
白冰却摇首:“非为厚爱,实为权宜。栖霞谷虽好,却也有限制——谷中灵气过于浓郁,常年压制,反而令其中灵兽、灵植生出异变,凶戾难驯。百年来,已有七位执事、三位长老深入探查,皆重伤而出,无人能真正掌控谷中局势。你若欲入谷修行,须先平复谷中乱象,使其重归平衡,方可安心筑基。”
她语声微顿,眸光如刃:“此为试炼,亦为门槛。若连一谷之乱都难以梳理,何谈叩开天地九窍?”
杨景神色一凛,随即挺直腰背,声音沉稳如磐石:“弟子愿往。”
白冰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笑意,那笑意清浅如月,却似蕴着无限期许:“好。三日后,辰时三刻,栖霞谷口,我亲自为你破开禁制,送你入谷。”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素袖轻拂,殿内檀香骤然一凝,继而悠悠散开,如烟似雾,缭绕不绝。
杨景知是送客之意,当即再次深深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内外。
他步出玄真大殿,抬首望去,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熔金,泼洒在巍峨殿宇飞檐之上,将琉璃瓦染成一片暖色。远处凫山岛轮廓在薄暮中愈发朦胧,灵雾翻涌如潮,紫气氤氲似海。山风拂过面颊,带着草木清气与精纯灵气,沁人心脾。
然而杨景心中,却无半分归家的松弛,唯有一片沉甸甸的灼热。
《九窍归元经》如一座巍峨神山,横亘于他武道前路之上。它不似真功那般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它更像一把钥匙,一把开启自身与天地共鸣的钥匙——而握钥之人,必须先成为配得上这把钥匙的“容器”。
他低头,摊开掌心,霜魄针静静躺在那里,冰晶剔透,寒光内蕴。指尖轻轻摩挲针身,一股微凉而坚定的力量,顺着指尖悄然渗入血脉,仿佛无声的誓约。
他忽然想起望月山决赛最后一刻——李泰那一刀劈来,天地失色,万物噤声,他仿佛听见自己骨骼在哀鸣,经脉在撕裂,连心跳都凝滞于胸腔。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三门真功残存的真气,竟在濒死边缘自发共振,如三条溪流汇入同一深渊,轰然炸开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之光。
那时他以为,那是自己天赋的巅峰。
今日才知,那不过是武道长河中的一朵浪花,而真正的源头,此刻才在他识海之中,徐徐显露冰山一角。
他抬步,沿着峰顶青石阶缓缓下行。脚步不疾不徐,却异常沉稳。山道两侧古木苍翠,灵鸟偶鸣,晚风拂过林梢,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行至半途,忽闻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几分虚弱与疲惫。
杨景脚步微顿。
那声音他熟悉——是玄真峰负责典籍阁誊录的外门执事周伯。一位五十许的老者,鬓角斑白,背微驼,平日里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