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661章 意外消息(第2/4页)

/>
阿福没有挥手,没有点头,甚至连眼神都未多作停留。他只是将竹帘缓缓放下,垂落的瞬间,帘缝里漏出一线天光,照在他左耳垂上——那里本该有一颗黑痣,如今却空空如也。

沈默轩认得那颗痣。三年前城隍园火并东街斧头帮,阿福独闯敌寨,在刀阵中取敌首级,回来时左耳被砍掉半片,后来接上的皮肉里,特意种下一颗假痣,用的是掺了朱砂与麝香的药膏,遇热则显,遇冷则隐。此刻那痣不见,说明阿福体内气血已激荡至临界,体温飙升,汗出如浆,连伪装都维持不住了。

这才是最让沈默轩脊背发凉的地方——阿福不是在强撑,而是在燃烧。

燃烧寿命,燃烧精元,燃烧武道根基,只为替林灿守住这扇门、这片刻安静、这场不容外泄的对峙。

阿福重新走回沈默轩面前,蹲下身,离他不过半尺。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压低,反而带上一种奇异的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沈爷,您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出《四郎探母》,偏偏挑在凤鸣台唱吗?”

沈默轩不能答,只能眨眼。

阿福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三十年前,您亲手把一个人,钉死在这座戏台的横梁上。”

沈默轩浑身一震。

那年他刚接手城隍园,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为了立威,设局诱杀前任园主亲信、“铁嗓”周振邦。周振邦擅唱《四郎探母》,尤以“坐宫”一段名动珑海。沈默轩便假借邀他登台献艺之名,命人在后台横梁暗凿孔洞,埋下三根精钢倒刺,待周振邦吊威亚跃起时,倒刺破衣而入,直贯肩胛、腰眼、命门三处要穴。周振邦当场惨嚎坠台,血溅八仙桌,喉骨碎裂,再不能发声。死后尸身被运往乱葬岗,连块碑都没立。

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沈默轩、动手的工匠、还有当时替他掌灯的马仔——也就是如今的刘副经理。

阿福忽然伸手,从自己贴身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油印戏单。纸页已脆,边角卷曲,上面墨迹斑驳,却依稀能辨出几个字:凤鸣台·癸卯年冬·《四郎探母》·周振邦。

他将戏单摊在沈默轩眼前,指尖点了点右下角一行小字:“特邀嘉宾·周振邦”。

“这张戏单,是当年周振邦死前最后一场戏的存根。”阿福声音平静,“他没留遗言。只在后台妆镜背面,用指甲刻了八个字。”

沈默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球布满血丝。

阿福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吐出那八个字:

“我儿若在,必报此仇。”

话音落下的刹那,沈默轩猛地呛咳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声,嘴角溢出白沫。他想摇头,脖子却纹丝不动;他想怒吼,声带却如被铁钳夹住。唯有眼角,大颗大颗浑浊的老泪滚落,砸在紫檀木扶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阿福静静看着,目光毫无波澜。

他知道,沈默轩终于明白了——林灿不是冲着棺材钉来的,也不是冲着市局督察来的。他是循着三十年前那道未散的怨气,踏着周振邦溅在凤鸣台地板上的血迹,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林灿不是来谈条件的。

他是来收账的。

阿福直起身,走到包厢角落,那里放着一只老旧樟木箱,是戏园子给贵客备的备用衣帽箱。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最上面一张,日期赫然是三十年前腊月廿三,头版标题猩红刺目:《凤鸣台突发惨剧,名角周振邦坠台身亡,警方疑为意外》。

阿福抽出报纸,抖开,露出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是有人用极细的狼毫小楷,在整张报纸背面抄录的《四郎探母》全本唱词,每一句旁都用朱砂批注着工尺谱与气息运转法门,末尾一行小字写着:“授吾儿灿,习之,慎之,待时而动。”

林灿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沈默轩眼前。

不是作为威胁,不是作为仇家,而是作为周振邦用生命写就的遗嘱,作为三十年前那个被钉死在横梁上的男人,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火种。

阿福将报纸轻轻放在沈默轩膝上,纸页微颤,朱砂字迹在斜射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未干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