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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意外消息(第3/4页)

血。

“周振邦没个儿子,叫林灿。”阿福说,“他没先天罡脉,生来就能引天地之气入体,不用练,也会涨。所以周振邦从他三岁起,就教他唱戏——不是为登台,是为调息;不是为成名,是为固本。《四郎探母》五十四段唱腔,每一段都在锤炼他一条经脉。等到十六岁那年,他罡气初成,周振邦才告诉他真相。”

沈默轩的眼球剧烈转动,泪水越涌越多。

“可就在那天夜里,您派的人来了。”阿福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刀锋刮过青砖,“他们没找到林灿。只找到了周振邦藏在夹墙里的这叠报纸,和他刚写完的半本《四郎探母》新谱。您觉得斩草除根,就把报纸烧了,谱子撕碎,连灰都扬进了黄浦江。”

阿福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默轩剧烈起伏的胸口。

“可您忘了——有些东西,烧不掉,撕不碎,更扬不净。”

他伸手,指向窗外。

“比如这凤鸣台的木头。三十年了,梁柱还在,榫卯还在,连当年周振邦撞破的那块雕花板,都还在二楼西廊第三根柱子上,没人敢换。您知道为什么吗?”

沈默轩无法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答案——他知道。那块雕花板上,至今残留着一道浅褐色的陈旧血渍,每逢阴雨,便散发出淡淡铁锈味,戏园子的人都说那是“老鬼不肯走”。

阿福终于笑了,笑容淡得像一杯凉透的茶。

“因为林灿每年清明,都会来。他不进门,只站在对面巷口,对着那块雕花板,唱一段‘坐宫’。唱完就走。三十年,一天没落。”

“您以为他在祭父?”

“不。”

阿福弯下腰,直视沈默轩溃散的瞳孔:

“他在等您老。等您耳朵聋了,腿脚慢了,护院换了一茬又一茬,连您自己都忘了三十年前那夜的风有多冷……他才来。”

沈默轩喉头滚动,终于从肺腑深处挤出一丝嘶哑气音:“呃……啊……”

阿福听懂了。

他在问:你究竟是谁?

阿福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缓缓摘下了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乌沉沉的墨玉扳指。玉质温润,却无半点光泽,内里似有黑雾缓缓流转。他将扳指放在沈默轩掌心,五指合拢,强迫他握住。

“这是周振邦留给林灿的最后一件东西。”阿福说,“也是他唯一没交给儿子的遗物。”

沈默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阿福直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竹帘。

斜对面小巷口,欧锦飞的车门开了。他没下车,只是将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搭在车门框上——这是行动结束的暗号。

阿福放下竹帘,转身走向包厢门口。经过沈默轩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最后一句话:

“林灿没句话,让我转告您。”

“他说——”

“三十年前,您欠周振邦一条命。”

“今天,他不收利息。”

“只收本金。”

话音落,阿福拉开竹香阁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沈默轩瘫在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墨玉扳指,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彩绘藻井,那里画着八仙过海,吕洞宾的宝剑斜指东方,剑尖正对着他眉心。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老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原来不是讲给恶人听的。

是讲给忘了时辰的活人听的。

楼下,筱桂芳的唱腔正攀至最高处——

“一见娇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尘埃……”

沈默轩的眼泪,也在这句唱腔里,汹涌而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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