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凯撒立于断壁残垣之上,双手插兜,迎着风。
他闭着眼。
不是休息,是在“看”。
看空气里那些看不见的线——引力线、热辐射线、电磁波纹……所有被路明非短暂接入的“理”,此刻正疯狂重组,在他意识中拼凑出一张不断收缩的网。
网中央,是东京塔废墟。
网边缘,是两道延伸向宇宙的灼痕。
而在这张网的每一寸交叠处,都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像心跳。
不,比心跳更细,更冷,更执着。
“找到了。”凯撒睁眼,声音毫无波澜,“节点在……地壳以下十七公里。”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抬头。
“地核?”芬格尔倒吸一口凉气。
“不。”凯撒摇头,指向塔基下方,“岩浆层。”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近乎残酷的弧度:“它在烧穿地幔,用高温熔解规则——就像当年罗马人用铅管导水,它正用岩浆当‘管道’,把自身……泵回来。”
风骤然停了一瞬。
连远处警笛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路明非静静看着凯撒。
少年站在高处,衣摆猎猎,背影单薄却挺直,像一杆尚未开锋却已知其锋锐的枪。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放养”的念头,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是放养,是等待。
等一株野草,在无人修剪的旷野里,自己长成能劈开山岳的剑。
“那就烧吧。”路明非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凯撒瞳孔骤缩。
“什么?”
“让它烧。”路明非抬手,偃月刀再次浮现,刀身云气翻涌,隐隐有雷光在其中奔流,“岩浆是它的管道?好。”
他刀尖缓缓下压,指向大地深处。
“我给它加个阀门。”
话音落,刀锋猛然劈下!
不是斩向空气,不是劈向虚空——
是斩向“规则”。
一道无声的白痕自刀尖迸发,垂直贯入地底。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只有方圆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所有手表指针逆跳三格,所有人的睫毛在这一刻……齐齐颤动了一下。
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帧。
紧接着——
地下十七公里处,奔涌的岩浆流,毫无征兆地……凝滞了。
不是冷却,不是停止,是“暂停”。
像一卷胶片,在最炽烈的燃烧画面里,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凯撒猛地攥紧拳头。
他“看”到了。
那道白痕已化作一道贯穿地壳的“闸门”,闸门两侧,是截然不同的时空流速——上游,岩浆依旧狂暴;下游,一切静止如琥珀。
天意的“泵送”,被卡在了闸门之前。
“你……改写了局部时间?”楚子航声音微哑。
“不。”路明非收刀,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我只是……把它卡在了‘因果链’的断点上。”
他看向凯撒:“现在,它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后退。而往前……”
“是地核。”凯撒接道,眼中燃起灼灼火光,“它会被高温彻底湮灭。”
“不一定。”路明非摇头,“但也足够它疼很久。”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
“毕竟,”他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城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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