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有些东西，得学会自己疼。”

风重新吹起。

带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

凯撒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塔顶残存的直升机坪。

“芬格尔，启动引擎。”

“哈？这破飞机还能飞？”

“能。”凯撒头也不回，“我刚‘看’过了——液压系统完好率87%，燃油储备足够绕地球半圈。”

芬格尔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修飞机的？”

“现在。”

路明非没再说话。

他走到楚子航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下方城市。

灯火如海，明明灭灭。

“你觉得，”楚子航忽然开口，“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路明非沉默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接住一片飘落的灰烬。

灰烬在掌心蜷曲，像一只将死的蝶。

“但我知道，”他轻声说，“他不会再需要我教他怎么抬头了。”

远处，直升机引擎轰鸣响起。

螺旋桨搅动气流，掀起一阵猛烈的旋风。

凯撒坐在驾驶舱，系紧安全带，手指搭在操纵杆上。

他侧头，透过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望向塔下两个身影。

路明非正仰头看来，目光平静，却像含着千言万语。

凯撒抬起手，不是敬礼，只是简单地、用力地，朝他挥了挥。

然后，他推杆。

直升机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直刺云层。

路明非没动。

楚子航也没动。

他们站在废墟之上，目送那一点钢铁的微光，撞碎云幕，奔向更深的夜。

风很大。

吹得路明非衣角翻飞，吹得楚子航额前碎发乱舞。

吹得整个东京，都在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

是心跳。

是无数个尚未开始的故事，在废墟之下，悄然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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