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痛快的喝!”
高迎祥举杯庆贺,帐内众人也纷纷举杯欢庆,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占据汉中,攻下陇右,将洪承畴赶走的场景。
在他们欢呼的同时,距离他们千余里外的延安府却不声不响的结束了场战事。
满目土黄色的山间,只见一条宽不过丈许的小河流淌经过河谷,而河谷西侧的城池外则是躺满了尸体。
一名明军走到城楼前,插上了“洪”字旌旗,继而将“李”字旌旗取下,在身上比划着如何将这面旗帜做成衣裳。
城门处,刚刚经过血战的明军疲惫穿过甬道,走入城内,而城外的战场则是交给了数以千计的民夫打扫。
城门上方,刻有绥德的石匾清晰可见,而城内则是充斥着叫骂、哭嚷等嘈杂声。
这座前不久才被李自成、罗汝才等人攻占的城池,不过半月便彻底易手。
绥德县衙内,满身灰尘的洪承畴带着众将走入其中,堂内的榆木大案上积着一层浮土,洪承畴却视若无睹,脱下身上的披风后安然落座。
祖大弼、王洪、谭绎及谢四新跟着鱼贯而入,靴子踏起细细的尘土。
祖大弼一屁股墩在左首椅子里,震得椅子吱呀作响。
王洪和谭绎则谨慎些,只坐了半边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谢四新默默了最末的位置,目光低垂,袖着手。
瞧着他们坐下,洪承畴这才开口,声音却像钝刀子刮过粗陶:“如今收复绥德、安定、吴堡三县,李闯手中只剩下米脂。”
“我观其尚未撤军,想来是准备在我军进剿米脂路上设伏。”
“嘿……………”祖大弼忍不住轻嗤,蒲扇般的大手放在下巴摩挲自己那钢针似的胡须:“这黄土塬上光秃秃的,藏个兔子都费劲,他能伏兵何处?”
面对他的不屑,洪承畴淡淡瞥了眼他,祖大弼这才稍微收敛了些。
见他收敛,洪承畴继续道:“若是我军未曾中伏,他便只剩下渡河逃亡山西一途。”
“因此,我已飞报山西巡抚吴牲,令其率军在黄河沿岸设防,以此断绝李闯退路。”
“此外,北边的神木县,我已提前调了三千延缓镇边军驻守。”
“李闯便是想北上,也不动神木这块硬骨头。’
米脂县卡在绥德县、延缓镇之间,若不往这两处走,便只剩下走东边前往黄河边上的葭州,亦或更北的神木。
神木县不过数千口百姓,根本养不活李自成数万众,所以洪承畴并不真担心其北上。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令榆林镇分兵协防神木,毕竟他要的是密不透风的铁桶。
面对他这番布置,王洪、谭绎等将领纷纷颔首,紧绷的脸色松了些。
只要这般僵持,李自成那几万张嘴,断然不了太久。
瞧着无人有异议,洪承畴略微放松几分,接着话锋一转:“如今夏收在即,只要我军将流贼剿灭于此,届时关中丰收,本督便做主补上各军三个月的欠饷。”
“督师此言当真?!”祖大弼猛地抬头,王洪、谭绎等人也霍然动容,呼吸都粗重起来。
洪承畴面色不变:“军无戏言。”
“末将代弟兄们,谢督师恩典!”祖大弼率先起身,抱拳深揖,声震屋瓦。
王洪、谭绎等人也慌忙起身,纷纷作揖,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热气。
洪承畴端坐受礼,毫不避让,待他们谢毕才抬手虚按,声音转冷:“然则,贼未灭,饷便是虚言。”
“传本督军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北上米脂。
“此战,务求全功,彻底剿灭李自成、罗汝才等部,以绝后患。”
“末将领命!”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瞧见众人变得热情,洪承畴微微颔首:“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鱼贯退出,待其脚步声远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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