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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威胁压倒了恐惧,民夫们只能嚎叫着向前冲。
护城河对岸的尸体不断堆积,后来者踩着同伴的尸首前进。
好在民夫们修建的壕桥足够长,随着绳索被劈断,壕桥的铁钩也狠狠扣住了对岸羊马墙。
通道既开,攻城器械开始被民夫推进,但不等他们推进几步,马祥麟便挥下了手。
“放炮!”
“轰隆隆——”
虎蹲炮齐声怒吼,葡萄弹(霰弹)如暴雨倾泻,羊马墙背后的明军更是不断放箭杀敌。
葡萄弹击穿木板,致使木屑激射,不断杀伤那些推车的民夫,使得他们惨叫着倒下。
冲车顶部的湿牛皮被打出无数孔洞,而目标最大的吕公车更是被击穿挡板,将挡板后的高闯士兵打死当场,致使鲜血不断沿着缝隙滴落。
可惜虎蹲炮的火力终究无法解决所有敌军,更别提高闯的督战士兵如驱牲畜,将一波又一波民夫赶上了战场。
尸体在护城河边堆成矮墙,逼得羊马墙后的明军只能撤回城内。
随着他们撤走,高闯军中的云车、冲车及吕公车则先后抵近城墙。
见到己方攻城器械即将撞上城墙,高迎恩当即激动挥刀:“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
五千精兵在其指挥下,如开闸洪水涌向城墙。
城头的马祥麟见状,旋即拔出腰间的雁翎刀,侧目看向身旁的旗兵:“铳手上墙,弓弩手退后装箭,刀牌及长枪手准备接敌。”
“传令各部,守到午时,待援军内外夹击!”
“是!”旗兵果断应下,旋即挥舞令旗,将旗语传递各部。
正在这时,高闯军队的吕公车跳板狠狠砸在城垛之上,车内躲藏的高闯精卒嚎叫着发起冲锋。
“杀!!”
“啪啪啪——”
三眼铳和鸟铳的白烟腾起,头排的高闯精卒如割草般倒下,但后面的人却踩着尸体继续冲。
“狼牙拍......放!”
布满铁钉的厚重木板沿墙砸落,狠狠砸在那些试图攀爬云车的步卒身上,致使其骨碎筋折,惨叫着坠落。
“刀车堵上!”
通过吕公车登陆的高闯精卒还来不及结阵,马道两侧装刀片的战车便被明军横推而出,那尺许长的密集刀片将站在马道上的敌军撞翻碾死,亦或者直接杀死。
尽管死伤如此惨重,但高的步卒仍旧在不断强攻。
马祥麟亲率家丁冲杀,雁翎刀不知何时换成铁锏,左右厮杀间,敌军的鲜血便溅满了他身上的甲胄。
城外的高迎祥在远观望阵,面色冷峻异常,并未因为精锐被消耗而没有耐心,反而耐心十足。
太阳渐高,此时已经来到巳时(9点),距离午时只剩下一个时辰,但城墙却在不到半个时辰内被鲜血染成红色。
尸体不断从墙头坠落,有的染红河水,有的砸中城下敌军。
高迎恩不断激励麾下将领,使得战场上的局势渐渐倒向高闯的军队。
在这紧要的时刻,被明军抛入城内摔死的高闯精卒却在咽气前瞧见了恐怖的一幕。
西乡城内除正街外的小巷内,此刻正坐着无数穿戴暗甲的官军精锐,他们注视着摔落城墙的自己,面无表情。
精卒试图将消息传递出去,但他只是呜咽的哼唧了两声,瞳孔便彻底涣散。
不知情况的高闯精卒还在强攻城墙厮杀,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断登上马道,却又在几个呼吸后殒命。
时间不断推移,洪承畴在城内等待,而高迎祥和高迎恩则是在北岸的城外等待。
李万庆、拓养坤、刘国能等人站在汉江南岸的边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北岸那惨烈的厮杀。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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