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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凌迟处死,在大唐编修大食国史书(3/3,求月票)(第1/3页)

洛阳城,八月秋风已经带上了一层冷意。

万象神宫高耸,无数宿卫林立。

顶层之上。

李旦一身赤黄色衮龙袍,站在琉璃窗下,手持千里眼看向地面之上。

洛水滔滔。

大量百姓很难...

徽猷殿内,铜炉中沉香袅袅,青烟如丝,绕着梁柱盘旋而上,又悄然散入高阔殿顶的阴影里。裴炎端坐于主榻,指尖轻轻叩击案沿,节奏沉稳,似在数着时辰,又似在推演战局——那声音极轻,却与殿外渐起的风声、檐角铁马轻撞的微鸣悄然应和,仿佛整个洛阳城的呼吸,都已纳入他指节之下。

安西垂手立于丹陛之下三步,未言,亦未动,只将手中新拟的北庭都护府官员名录再默读一遍:岑长为都护,麴崇裕为副都护兼知兵马事,郭虔瓘为行军司马,张仁愿为都护府司马,另调丰州折冲都尉李楷固、凉州长史崔融协理粮秣转运;再从河西、陇右各抽精锐府兵三千,编为“天山骑”,配新式短槊、环首刀、皮甲双层覆革,马具皆依王孝杰所奏,加装铁蹄铁鞍,专为雪线以下奔袭而设。名录末尾,尚有一行朱批小字:“碎叶城以西诸部,暂不授印,待战后论功定爵。”

这行字,是裴炎亲笔。

安西抬眼,正见裴炎放下手中玉镇纸,目光却未落于名录,而是越过他肩头,投向殿外——秋阳破云,金光如刃,劈开殿前浮尘,直刺中庭青砖。砖缝间,几茎枯草被风掀动,簌簌发颤。

“碎叶城不是一把锁。”裴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石坠深潭,“锁住的是突厥人东望的眼,也锁住他们西顾的心。西突厥十姓,如今只剩五姓敢举旗,余者或降或散,或暗通大食,或借商道藏兵于市。但只要碎叶城在,他们便不敢倾巢而出,更不敢在疏勒开战时,把刀尖朝向唐休璟的后背。”

安西颔首:“陛下说的是。岑长素有威信,麴崇裕久镇高昌,郭虔瓘曾随程务挺剿过阿史那贺鲁余党,张仁愿又通律令赋税,四人齐心,碎叶便是铁壁。”

“铁壁?”裴炎忽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铁壁易守,难在如何让敌人以为它只是薄冰。”

他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袍角拂过金砖,无声无息。行至安西身侧时,忽停步,伸手自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展开不过半尺,上面墨迹淋漓,画的竟是一幅简略地形——非是西域山川,而是吐谷浑故地,通天河以南,赤岭以北,一道蜿蜒水系旁,密密标注着十余个黑点,每个点旁皆有细小朱砂字:“羊同盐池”“苏毗牧场”“党项渡口”“白兰隘口”……

“这是……”安西瞳孔微缩。

“黑齿常之送来的。”裴炎将素绢递来,指尖微凉,“七日前,他遣快马自鄯州密报,说赤都松赞在逻些召见苏毗旧部,又命羊同贵族献马三千匹,皆是高原矮种,耐寒善攀,蹄掌裹铁,不似寻常牧马。”

安西手指顿紧,绢上朱砂字仿佛灼热:“裹铁?那是要攀绝壁!”

“不错。”裴炎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钉,“他不敢过通天河,却未必不敢绕赤岭,借羊同旧道,翻唐古拉山口东麓——那里有条百年没人走的‘鬼哭径’,崖窄仅容单骑,雪崩频发,本地牧人视若禁地。可若真有人以绳索缚马,以火油焚雪开道,再以牦牛驮运干粮箭矢……三日,足够三千人杀到疏勒城下。”

安西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他忽然明白了裴炎为何执意要在剑南“无意泄露”粮草调度——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要逼吐蕃人信:大唐主力已移师西南,关中空虚,高原门户洞开!唯有如此,赤都松赞才会铤而走险,把赌注压在那条连牧人都不敢提的鬼哭径上!

可一旦赌赢,疏勒便成孤岛;一旦赌输,三千精锐葬身雪窟,吐蕃十年再难聚兵。

“所以,陛下早就在等这个消息。”安西低声道。

裴炎未答,只转身望向殿外。此时风势骤急,卷起庭中落叶,在青砖上打着旋儿,忽而一片枯叶被风托起,竟直直撞向殿门铜环,“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檐角铁马叮咚乱鸣。

就在此刻,范云仙疾步入殿,跪地呈上一封火漆未启的密函,封皮上盖着两枚印记:一枚是“安西大都护府印”,另一枚却是小小一枚,形如弯月,边缘镌着吐蕃文“赞普钦赐”。

安西心头一凛——这是勃伦赞刃的私印!此人乃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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