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山雀捡到。它不懂规矩,只知这是宝贝,该拿来拴住最重要的人。”
都过眼眶一热,低头盯着那铃铛,不敢抬眼。
他却忽然抬手,将她额前碎发拨至耳后,拇指摩挲她下颌,声音轻得像叹息:“阿过,你可知为何红线须得双人同系?”
她摇头。
“因单系者,易断。双系者,方牢。”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我从前不信命定,只信因果。可如今才懂,有些因果,是心甘情愿坠入的劫。”
风起了,吹动他袖角,也拂起她裙摆。远处昆仑墟雪峰泛着冷光,近处摘星楼飞檐翘角勾着流云。山雀蹲在栏杆上,歪头看着他们,忽然展翅飞起,衔走那枚断铃,冲入云层深处,只留下余音袅袅,叮咚、叮咚、叮咚……
都过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轻声问:“它会把铃铛送去哪儿?”
“送去该去的地方。”他牵起她手,十指相扣,红线在两人腕间绷直,微微颤动,“譬如,送回碧游宫废墟,在断柱残垣间埋下一颗种子。待春雷惊蛰,便破土而出,长成新的山门。”
她心头一震,抬眸看他:“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他颔首,目光坦荡:“截教未灭,只是换了活法。魔家四将镇守西方,非为奴仆,乃为监军;通天师兄闭关不出,并非陨落,而是借劫重塑道基。我烧临水寺,非为泄愤,只为逼西方二圣低头——他们若真无惧,何须派十二罗汉昼夜护持佛塔?”
都过静默良久,忽然笑起来:“原来你连山雀都算进去了。”
“它最听你的话。”他眸光微暖,“我若早知它这般灵性,该早些让它学人语。”
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软如絮:“那你现在教它,还来得及。”
他喉结微动,垂眸看她,呼吸微乱:“阿过……”
她却忽然退开半步,指尖点他胸口:“你先告诉我,为何不封通天师兄为神?封神榜上,独缺他名。”
风骤然止。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因他是我兄长,亦是我道之对镜。若他上榜,便是承认我胜他一筹;若我不榜,便是折损他万载清誉。故而——”
他指尖凝出一道金光,在空中缓缓勾勒:一道蜿蜒长河,两岸桃林灼灼,河心浮起一座孤岛,岛上松柏苍翠,亭台隐约。
“我另立一界,名曰‘归墟’。不在三界五行,不属六道轮回,唯存一线道韵,专候他归来。”
都过望着那幅虚影,久久不语。良久,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之上,金光流转,竟融为一片暖色:“归墟……好名字。那我,可否做那守岛人?”
他反手将她手掌裹入掌心,力道沉稳,不容置疑:“你已是。”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金光破空而来,一道符诏凌空展开,朱砂笔迹如血——竟是女娲娘娘亲笔所书,敕令都过即刻赴娲皇宫,执掌“司香”一职,补青鸾仙子之缺。
符诏落地,燃起幽蓝火焰,却未焚尽,静静悬浮于半空,似在等待答复。
都过未动,只看向:下娘心。
他亦未看那符诏,只凝视她双眼,一字一句道:“阿过,你若愿去,我随你同往。你若不愿,我毁诏,焚宫,再建一座比娲皇宫更阔的香火殿,只为你一人燃灯。”
她笑了,眼角微弯,如新月初升。
她抬手,轻轻一弹,那符诏应声而碎,化作万千流萤,飘散于风中。
“娘娘待我恩重,可我的心,早已签了另一份契约。”她指尖抚过腕间红线,轻声道,“这根线,比任何符诏都重。”
他眸中骤然亮起,似有星辰炸裂,却克制着未上前一步,只将她手握得更紧。
此时,白鹤童得远远奔来,气喘吁吁:“掌教老爷!截教余脉三百七十二人,已至玉虚宫外!魔礼寿带了整坛桂花酿,魔礼红扛着一株千年桃树……说……说要给您和都过仙子贺喜!”
都过一愣:“贺什么喜?”
白鹤童得挠头,憨厚一笑:“它们说,您腕上那根红线,是三界头一份‘圣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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