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县城西北四十里外的官道已经封死。
前后两头各立着拒马,火把插了一排,想过路的商队全被赶去旁边等着。
有人抱怨了两句,看清守路军士腰间的刑部铜牌,又把声音咽了回去。
官道正中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的车辕断了一根,左轮陷进路边浅沟,帘子上全是溅出来的血滴。
地上躺着五个人。
一名六品官,四名护卫。
他们的血从车旁一直漫到路中,被来回走动的靴底踩开,泥里已经分不出原本颜色。
仵作正蹲在尸边验伤,旁边几名刑部差官一人记口供,一人拿细绳量脚印,还有人在查车厢里翻动过的地方。
再往外,是两名穿便服的男女。
这两人都没带兵器,附近几十名官差却没人敢从他们身边随便经过。
因为他俩皆是破云境,且身居高位。
炎国境内摆在明面上的破云强者,本就凑不满两只手,如今为了这起杀官案,一次就来了两个。
也是他俩的出现,才让捕快们有了些信心,不然光听着杀人者是万象天榜之人,就足以让许多人惊吓不前。
没人发现,在官道旁的树上,这会儿还站着一人一妖。
照月蹲在老树最上边,屁股压着树权,连呼吸都收了些。
沈归坐在旁边看着下方。
他如今穿着灰衣,若是往下面一站,案子大概先不用查了。
树下,一名刑部差官把刚问完的路人带过来:“他说亲眼看见了。”
“看见什么?”左边那名破云强者问。
“回稟大人....草民看见那人穿着破旧灰衣,容貌很年轻,独自一人在路边截住了马车。”
“那人脸呢?”
“草民没,没敢细看。”
路人吓得直打哆嗦。
另一名差官又带来个驿卒。
驿镇定得多,开口便报时辰:“戌正后两刻,官道急钟被拉响,小人当时就在驿亭。”
那名年纪稍老些的破云境问:“谁拉的?”
“死者的护卫。”
“你看清了?”
“看清了,他一路跑到钟架下,刚拉响第一声人就倒了,凶手没追上去杀他。”
“后来呢?”
“人死完后,灰衣人也没走。”
驿卒抬手往官道前边一指,“他就站在那儿,待了快半个时辰,我们不敢靠近,过路的人也都躲着,直到他离开,才有人敢过来。”
两名破云对视了一眼,目光里皆是疑惑。
其中一人走到四具护卫尸体旁。
他看了看四人的位置,又回头扫过自己身后四名手下。
“站好。”
四名差官还没反应过来。
老者已经从他们中间走了一遍。
“啪,啪,啪,啪。”
四声落下,四个差官后颈都挨了一掌,直到老人回到原处,最末那人才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
能来这的捕快都有些本事,可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与破云境的差距太大了。
老者皱着眉说:“死去的这四名护卫还不如你们,最强不过观尘,剩下三个连观尘都没到。”
他指了下地上那名官员,“这人也没修为。”
“按四海楼的榜单,灰衣客是破云巅峰,可能还强过你我,他若真想杀这五个人,用得着留在这里半个时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