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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魔头(第2/3页)


他合上匣盖,咔哒一声,轻得像心跳漏了一拍。

“我报。”他说。

声音不大,却稳。

师弟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我方才路过议事厅后廊,听见杨长老说,此番带队的,除了顾阁老,还有沈前辈!”

石千手指顿住。

沈前辈。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远处半山腰,那座青瓦小院静默伫立,檐角悬着一盏未燃的琉璃灯。夜风拂过,灯影微晃,映在石阶上,像一痕未干的墨。

原来不是“若得亲授”,是“必得亲授”。

沈归既去,便不会袖手旁观。他若开口指点,何须残章?怕是一句口诀,便胜过十年苦参。

石千忽然想起三日前,自己蹲在照月身边教它拨算盘,照月拨错三次,便认真把铜钱推回去重算。它说:“公子说,钱要省着花。”

可有些东西,不能省。

比如命。比如机缘。比如……一个站在山海之下,仍敢仰头问路的人,该有的那一口气。

他转身取剑。

剑名“松涛”,是父亲所赠,剑脊隐有松纹,挥动时带风声如浪。他拇指抚过剑格,那里刻着两个小字:千仞。

不是石千的千,是千仞峰的千。

父亲当年将剑交给他时说:“听湖山高,可山再高,也高不过人心所向。你若心向高处,便别怕崖陡。”

石千将松涛横于膝上,抽出寸许寒光。

剑刃映出他自己的脸——眼下青影浓重,嘴唇干裂,可眼神是亮的,像被雷火燎过的荒原,焦黑之下,有新芽顶土的力道。

他起身,重新推开洞府石门。

山道蜿蜒向上,灯火零落。远处客院方向隐约传来照月拨算盘的脆响,哒、哒、哒,不疾不徐,像在计时。

石千沿着石阶往上走。

没去执事堂。

而是转向半山那片竹林。

林深处,一座矮亭孤悬崖畔,亭中无人,只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桌上搁着半卷摊开的《雷枢真解》,书页边角微卷,墨迹未干。

石千在亭外三步站定,解下松涛,双手捧剑,垂首。

“弟子石千,望岳初境,愿赴炎国,随沈前辈左右,习雷法,砺剑心,不负所托。”

风穿竹隙,簌簌如雨。

他没等回应,只将剑轻轻放在亭外青石阶上,退后三步,深深一揖。

额触冰凉石阶。

这一礼,不为拜师——师父二字,尚悬于唇齿之间,未落成契。

只为致谢。

谢那日廊下一句“再慢三分”,谢照月碗中温粥,谢惊蛰台将开的那扇门,谢这世上,竟真有人肯把山海的门槛,往下一压,再压一压,好让够不着的人,踮踮脚,也能摸到门环。

他直起身,拾剑转身。

月光正巧漫过竹梢,洒在他肩头,也洒在阶上那柄松涛之上。剑身松纹幽幽泛光,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石千没回头。

他走得很快,衣袍掠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春汛初涨,漫过青石堤岸。

山道尽头,执事堂灯火通明。

录名弟子见他来,立刻提笔:“石千,望岳初境,报——”

“报。”石千声音清朗,无一丝滞涩。

弟子蘸墨落笔,笔尖悬停半瞬,忽低声问:“师兄,听说沈前辈……不收徒?”

石千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仔细抹净剑柄汗渍,才道:“不收徒,但教人。”

“那……您图什么?”

石千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云层更厚,可云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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