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颗星子正刺破昏翳,冷而锐,亮得惊人。
“图个明白。”他说,“图明白自己这一身本事,到底能劈开几重山,照见几里路。”
笔尖落下,墨迹淋漓。
“石千”二字,端端正正,写在名册第一页。
与此同时,青瓦小院。
沈归搁下书卷,抬眸望向竹林方向。
照月正蹲在廊下,用蹼爪扒拉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一加二……等于三……三加四……哎呀,错了错了!”它懊恼地推倒重来,铜钱滚落石阶,叮咚作响。
沈归垂眼,指尖在书页空白处缓缓划过。
没写字。
只画了一道极细的银线。
线起于页角,蜿蜒而上,中途微顿,似有凝滞,随即陡然加速,破开墨色,直刺页顶——尽头一点朱砂,如将坠未坠的星。
照月拨完最后一颗珠子,仰起脸:“公子,我算对啦!”
沈归收回手,将书合拢。
“嗯。”
“那……我能去找石千师兄玩吗?”
“去吧。”
照月欢呼一声,蹬蹬蹬跑下台阶,又忽地停住,回头问:“公子,石千师兄以后,是不是也算我们家的人啦?”
沈归没答。
他推开窗。
山风涌入,吹动案上未干的墨迹,那道银线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化作真实雷霆。
远处,惊蛰台方向,地底隐隐传来沉闷嗡鸣,似有万钧之力,在岩层之下缓缓苏醒。
沈归静静听着。
良久,他抬手,将那本《雷枢真解》推至案角。
书页翻动,露出夹在其中的一枚旧剑令。
令面斑驳,边缘磨损,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千仞。
与石千剑格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早就在那儿。
只是没人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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