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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十步杀一人(第1/4页)

埋幽谷口。

沈归体内道痕突然闪了一瞬,他随之感应,侧头看了眼南方,旋即收回视线。

照月藏在沈归衣领里,听见谷口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数千百姓堵在路上,前排之人举着木牌,后头还有人...

青崖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缕金乌初光刺破层叠雾障,将嶙峋石脊染作熔金。林砚盘坐于断崖边那方被千年风霜磨得光滑如镜的黑曜岩上,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窄而薄,通体泛着冷青幽光,剑脊处蚀刻着三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符纹,正是他自幼随师所佩、从未离身的“止水”。可此刻,剑尖微微震颤,嗡鸣低沉,仿佛不堪重负。

他左腕内侧一道寸许长的旧疤正隐隐发烫,皮下竟有微不可察的赤色细线蜿蜒游走,似活物,又似将熄未熄的余烬。这伤,是三个月前在北邙荒冢深处斩杀那只蜕鳞七次的赤瞳獍时留下的。当时獍血溅入伤口,师尊玄尘子只扫了一眼,便枯瘦手指按在他脉门上,闭目良久,末了只道:“血已蚀骨,非药可医。你既已筑基圆满,该去‘观澜台’了。”

观澜台,在青崖山最险绝处,孤悬于万仞绝壁之外,仅凭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玄铁锁链与主峰相连。链下深渊,终年吞吐黑风,吹散魂魄,卷走灵识,连飞鸟过境亦须绕行百里。千年来,登台者逾三百,活着下来的,不足十指之数。而玄尘子亲口所授的登台之法,唯有一句:“心不动,则风不生;念不浊,则渊不噬。”

林砚缓缓吐纳,引气自丹田而起,沿奇经八脉徐徐推转。灵力所过之处,腰腹间那团盘踞多年的淤滞感竟如薄冰遇阳,悄然松动一丝。这是今晨在中医院针灸后留下的余韵——老医师捻针的手极稳,银针刺入肾俞、命门、大肠俞诸穴时,指尖微颤,似有所觉,临末却只摇头叹道:“小伙子,你这腰啊,不是劳损……是骨头里长了根‘钉子’,扎得深,拔不得,也融不了。”林砚谢过,付诊金时多塞了两张红纸包,老人却拒收,只将一方褪色蓝布帕子递来,帕角绣着半朵将开未开的青莲,“带回去,垫在枕头底下,能压一压夜里醒来的次数。”

他未曾拆开帕子,此刻却从怀中取出,轻轻覆在左腕伤疤之上。布帕触肤微凉,那灼烧般的刺痛竟真如潮水退去,只余一片沉静。他凝视帕上青莲,忽觉眼熟——这针脚疏密、莲瓣弧度,分明与师尊平日抄录《太初引气诀》手稿页眉所绘小像一模一样。玄尘子向来不喜饰物,更不擅女红,这帕子,究竟是谁所绣?

风骤然一紧。

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黑风自深渊奔涌而上,裹挟着腐土与陈年骨灰的气息,直扑林砚面门。他未睁眼,右手五指却已悄然扣住止水剑柄,指节泛白。风至面前三寸,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一面无形高墙,旋即倒卷而回,撞向锁链另一端——那里,一道玄色身影正踏风而来,宽袖猎猎,足下未沾半寸铁链,却如履平地。

是玄尘子。

他身形清癯,灰白须发被风扯得笔直,面容却不见丝毫老态,只有一双眼睛,深得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天光云影,只余沉沉墨色。他停在锁链中央,距林砚不过三丈,袍袖微扬,一截枯枝自袖中滑落,不偏不倚,坠向深渊。

林砚睁眼。

那枯枝尚未坠入黑风,忽见一点幽蓝火苗自枝端腾起,无声无息,却将周遭三尺内翻涌的黑气尽数逼退。火苗摇曳,映得玄尘子半边脸明暗不定,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穿透风啸:“你昨夜子时,梦见了什么?”

林砚喉结微动。昨夜确有一梦——梦中无天无地,唯有一片无垠雪原。自己赤足立于雪中,脚下冻土龟裂,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浆,汇成细流,蜿蜒向前。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朱漆门,门楣悬着褪色匾额,上书“长生门”三字。他伸手欲推,门内却伸出一只苍白手掌,掌心朝上,托着一枚浑圆玉珏。玉珏温润,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可当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整座雪原轰然崩塌,玉珏碎作齑粉,而那手掌……缓缓翻转,露出掌心一道鲜红如新、形如残月的疤痕。

他醒来时,左腕伤疤正灼痛如焚,枕下蓝布帕子一角,被冷汗浸透。

“梦……”林砚声音微哑,“梦到雪,还有门。”

玄尘子目光如刀,刮过他眉宇:“门后可有光?”

“没有。”林砚顿了顿,补充,“只有一只手,托着玉珏。”

玄尘子枯瘦的手指忽然抬至胸前,拇指与食指相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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