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三秒,天际七架无人机轰然解体,不是爆炸,而是瞬间“融化”,化作七道拖着蓝焰的流火,呈扇形俯冲而下!目标并非人群,而是营地边缘七处关键位置:水源净化器、柴油发电机、弹药箱堆、医疗帐篷、通讯塔基座、两辆改装越野车的油箱……
“散开!护住油箱和发电机!”胡彪吼声撕裂寒风,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却在距第一架无人机三十米处诡异地偏斜,仿佛撞上无形玻璃,只激起一圈涟漪般的蓝光。
“别打!”丧彪突然厉喝,短棍重重顿地,“那是蚀轮主脑的‘逻辑屏障’!子弹打不穿,只会触发它预设的连锁反应!”
话音未落,最前方一架无人机已撞上越野车油箱。没有爆炸,油箱外壳无声凹陷,随即被一层急速蔓延的墨绿黏液覆盖。黏液如活物般蠕动,数秒之内,整辆越野车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钢铁扭曲、熔融,最终坍缩成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蚀轮纹路的暗绿金属球——球体静静悬浮于离地半尺处,缓缓旋转。
同一时刻,其余六处目标也尽数异变:净化器化为晶簇,发电机凝成齿轮状结晶,弹药箱膨大如肉瘤……所有被触碰之物,都在蚀轮主脑的“逻辑重构”下,蜕变为它延伸的肢体。
“它在重组营地!”陈风从尸身旁跃起,手中匕首反手插入自己左臂外侧——血涌出,他蘸血在冻土上疾书,画出一个歪斜却锋锐的“斩”字,“蚀轮主脑不是武器,是瘟疫!它把这里当成培养皿,要把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土地,一起格式化成它的新躯壳!”
“那就烧了培养皿!”安妮拔刀,刀锋映着粉红灯光,竟泛起一丝诡异暖意。她身形一闪,竟不扑向任何异变之物,而是直取营地中央那盏粉红灯笼——灯笼竹架上,赫然缠绕着三根极细的蚀轮神经束,正随灯笼明暗脉动!
“拦住她!”矮小护道者尸身旁,那枚蚀轮烙印突然迸发强光。尸身手指抽搐,竟缓缓抬起,指向安妮后颈!
胡彪瞳孔骤缩,抬枪欲射,却见丧彪已如离弦之箭抢出。他没挥短棍,而是张开五指,掌心朝上,对着那抬手的尸身虚按一下——
“嗡!”
一股无形震波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尸身抬至半空的手臂猛地一僵,指节寸寸爆裂,碎骨如霰弹喷射。与此同时,安妮已欺近灯笼,武士刀横斩而过,三根神经束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墨绿浆液,灯笼“啪”地熄灭,粉红灯光如退潮般急速黯淡。
但蚀轮主脑的回应更快。所有异变之物表面蓝光暴涨,那颗暗绿金属球率先离地升空,表面蚀轮纹路疯狂旋转,投射出无数道纤细蓝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营地的巨网——网眼之中,每一寸空气都开始析出细小的齿轮虚影,高速咬合、分离、再咬合,发出令人颅骨发麻的“咔哒”声。
“空间正在被蚀轮化!”咪娜倒退三步,流星锤铁链绷得笔直,“它要把这里变成一个……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齿轮监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蹲在角落的猫女咪露,突然摘下颈间一枚铜铃——铃身斑驳,内壁刻满模糊爪痕。她将铃铛高高抛起,铜铃在半空翻转三圈,铃舌却纹丝不动。可当铃铛即将坠地时,她倏然抬脚,脚尖精准点中铃身底部。
“叮——”
一声清越铃响,不高,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咔哒”声,甚至压过了蚀轮主脑的嗡鸣。铃声荡开,空气中那些高速咬合的齿轮虚影,竟齐齐一滞。
丧彪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咪露。少女猫耳紧贴头皮,琥珀色瞳孔收缩如针,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狡黠的弧度:“老爷,您忘了……六十年前,蚀轮会第一次实验‘逻辑重构’,用的就是达拉斯地下鼠群。而鼠群……最怕的不是毒,是铃声。”
胡彪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扯开自己领口——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蜿蜒如蛇。他狞笑着,掏出随身携带的撬棍,狠狠砸向旁边一台报废的收音机残骸。金属扭曲爆裂声中,几块锈蚀的铜片飞溅而出,其中一片正巧撞上咪露抛起的铜铃。
“叮!!!”
这一次,铃声不再是清越,而是裹挟着金属撕裂的尖啸,如一道实质音刃,劈开蚀轮蓝网!网眼崩解,齿轮虚影寸寸粉碎。那颗悬浮的暗绿金属球表面,蚀轮纹路首次出现紊乱,旋转骤缓。
“就是现在!”丧彪短棍前指,声音如铁锤砸砧,“胡彪!机甲核心能量过载!目标——所有蚀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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