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40分，丧彪老爷、二当家、翠茜夫人等三人，已经早早在‘红浪漫’的会所门口等候了起来。

三人都穿得很正式，狐族妇人更是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里，穿着露出深深沟子的晚礼服，一脸都是期待之色...

胡彪话音刚落，营地里那点刚缓和下来的轻松气氛，又陡然绷紧了一线。

不是因为谁不服气，而是所有人——从老侏儒维克托到刚入队三个月、连枪都还打不准的十七岁新兵蛋子——全都听明白了：这趟去黄沙城，不是投靠，不是求援，更不是低头认怂；是设局、是埋钉、是把刀架在布朗家族咽喉上，再笑着递过去一杯掺了砒霜的热茶。

“丧彪老爷！”安妮忽然抬手，指尖搭在弓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铮”响，像根银针扎进夜风里，“查理·布朗的伤势，不能留疤。”

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装甲车引擎的嗡鸣。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火光映着她左眼下方那道浅褐色旧疤，衬得眼神格外清冷。

“疤会说话。”安妮说，“哪怕裹着纱布，黄沙城的医生也能摸出来——那不是变异兽利爪撕的，是钝器反复砸出来的裂痕；那不是被冻僵后摔断的，是关节被硬生生拧脱臼再暴力复位留下的骨膜错位。他们只要拆开一层绷带，就能看见你我亲手干的活。”

胡彪没吭声，只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右耳耳廓——那里还残留着韦斯特那一口咬下去时，牙尖刮破皮肉的细微刺痛感。他盯着自己指尖沾上的、早已干涸发黑的一点血痂，忽然咧嘴笑了：“所以呢？”

“所以，”安妮往前半步，靴底碾碎一片结霜的枯草，“得让查理·布朗‘自愿’受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站着的露西安、雪莉、玛丽三人，最后落在陈风脸上：“陈风，你那台机甲的‘拟态外骨骼模块’，还能不能调？”

陈风一怔，随即点头：“能。但只能维持四十分钟，而且模拟精度……最多七成。”

“够了。”安妮转身，从腰后解下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核桃大小的灰黑色球体，表面浮着细密如蛛网的微光纹路，“这是‘回声胶’，维克托老头当年在达拉斯生物研究所废墟里刨出来的老古董。遇热膨胀，遇冷收缩，贴在皮肤上能模拟出三十秒内最剧烈的肌肉痉挛反应——包括骨折时的神经反射性抽搐。”

维克托听到“达拉斯生物研究所”，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安妮将盒子递给陈风：“明早出发前，你带两名医护兵，把查理绑在机甲驾驶舱里，给他贴三枚胶体，分别贴在左肩胛、右膝窝、尾椎第三节。等他开始无意识踢腿、抖肩、脊柱反弓的时候——就是‘变异兽毒液引发神经性瘫痪’发作的黄金窗口期。那时再动手打断四肢，效果最真。”

胡彪听完，慢慢鼓了三下掌。

不是敷衍，是带着点狠劲儿的赞许。

“行，这个方案，比剁了再缝回去强。”他拍了拍陈风肩膀，“你负责技术；咪娜，你带四个人全程盯死查理，他要是中途睁眼、咳嗽、打嗝，都算你失职。”

咪娜咧嘴一笑，伸手在流星锤锤头上“铛”地弹了一记：“放心，我连他睫毛颤几下都数得清。”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用匕首刮着鞋底泥块的挨踢，忽然抬头：“那查理要是真疼晕了呢？”

“那就灌醒。”安妮说，“用掺了辣椒素和肾上腺素的生理盐水，鼻饲管直接插进胃里。得让他清醒着，感受每一根骨头怎么断，每一条韧带怎么撕，每一块肌肉怎么萎缩——这才叫‘为国捐躯’的烈士待遇。”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可周围一圈人呼吸都沉了一瞬。

二当家忽然开口：“安妮右护法，你以前……是不是在哪个战地医院干过？”

安妮没答，只把弓背往肩上一扛，望向远处被雪光染成青灰色的地平线：“我只记得，我爹临死前躺在废土医院的铁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嘴里念叨的是‘别让小崽子们知道我尿裤子了’。”

没人接话。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防弹面罩上，噼啪轻响。

胡彪深吸一口气，抬手朝天一抓，接住三片雪花。它们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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