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懂怎么活。”

胡彪终于侧过脸。火光映着安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疑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所以？”他问。

安妮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迅速化开，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所以他一定会回来。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启灵草……是为了看我们怎么在黄沙城里，把这场戏，演成真的。”

胡彪久久未语。

风更大了，卷起地面薄雪，打着旋儿扑向两人。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忽然笑出声：“好啊。那就让他看着。”

“看着我怎么把布朗家族的金库，变成咱们的修炼资源仓库；”

“看着我怎么把黄沙城的巡逻队，变成咱们的外围哨站；”

“看着我怎么把整个得州废土的地下交易网，一根线一根线，全接到老子的主控终端上。”

他一脚踩碎脚下一块冻得发脆的冰壳，咔嚓声清脆刺耳：“也看着我怎么……亲手把这该死的冬天，烧出一个窟窿来。”

雪，还在下。

可胡彪站在那里，像一截刚从熔炉里抽出的赤红钢锭，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远处，面包车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非人的呜咽——那是查理·布朗在回声胶刺激下，第一次尝到骨头断裂前的剧痛预告。

胡彪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胸前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像在叩响一扇门。

一扇通往黄沙城、通往寒冬深处、通往某个尚未命名之物的门。

雪光之下，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进漆黑的旷野尽头，仿佛另一条正在悄然生长的、沉默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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