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8点23分,在红浪漫会所的那一栋小楼中。
看着今晚一下子安静了好些的会所环境,咪娜很不习惯地嚷嚷了起来:
“昨天这个时候,会所里还到处都是人挤人了,今晚却就这么小猫两三只,那些...
胡彪刚睁开眼,车厢里那股子混着皮革、干草和蛇肉余腥的暖味儿便钻进鼻腔。他没急着起身,反而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不是冻得发僵的皮肤,而是一层薄薄的、带着微温的汗意。这感觉像初春第一缕化雪的水,顺着额角滑进鬓边,痒酥酥的,又踏实得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五指微微一屈,指节间竟有细微的“咔”一声轻响,仿佛骨头在暗处重新咬合、校准。不是错觉。昨天巡营时踩进雪坑,脚踝被冻得发麻,可现在整条左腿从髋骨到脚趾,都泛着一股沉甸甸的暖流,像是塞进了一截烧红的炭条,不灼人,却能把寒气一寸寸往外顶。
胡彪咧嘴笑了下,无声地。他没点烟,只从床头铁匣里摸出半块没拆封的黑巧克力,掰下一小角含在舌底。苦味混着微甜在嘴里化开,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气——那是血丝裂开又愈合的味道。他嚼得慢,腮帮子微微鼓动,目光却穿过车窗,落在营地中央那堆尚未熄尽的篝火上。火堆旁,两台红外夜视仪正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幽幽泛着冷蓝光,像两颗嵌在雪地里的狼眼。
就在这时,车厢门帘被掀开一道缝,带进一股裹着雪粒子的风。挨踢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上还沾着几粒没化的冰晶,鼻尖冻得通红,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活像刚吞了两颗夜光石。
“彪哥!”他压着嗓子喊,声音却绷得发颤,“成了!真成了!”
胡彪没应声,只把剩下那小半块巧克力全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了咽下去。等喉结滚完最后一回,才慢悠悠抬眼:“嗯?”
“我刚才炼化完那一百克……”挨踢一步跨进来,靴子在车厢地板上跺了两下,震落簌簌白霜,“胃里跟烧起一座小熔炉似的!可烧完之后——”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臂肌肉虬起,青筋如蚯蚓游走,“我听见骨头缝里‘滋啦’一声!不是幻听!是真响!就像油锅里滴进一滴水!”
胡彪终于坐直了,后背离开靠垫时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他盯着挨踢那只攥得指节发白的手,目光扫过他手背上新浮起的几道淡金色细纹——那纹路细如蛛丝,却在昏黄LED灯下隐隐透出金属冷光,像是有人用金粉掺着胶水,趁他睡着时悄悄描了一遍。
“金纹?”胡彪问,嗓音低哑。
挨踢立刻把袖子往上撸到肘弯,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果然也爬着三道同样细密的金线,正随着他血脉搏动微微明灭。“刚冒出来的!热乎着呢!”他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敢信的抖,“安妮姐说她昨晚也见着了,咪娜姐手背也有,就是比我的淡……彪哥,这玩意儿……是不是书页上写的‘锻骨成纹’?”
胡彪没答。他忽然抬手,中指曲起,朝挨踢左肩胛骨位置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像敲在蒙了牛皮的鼓面上。
挨踢整个人猛地一震,脚下踉跄半步,却没叫出声。他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反手去摸自己被弹中的地方——皮肤完好无损,可那块骨头却像被烧红的铁钎烫过,灼热刺痛直钻骨髓,连带着整条右臂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疼?”胡彪问。
“疼!但……”挨踢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但疼得……特别清楚!连骨头缝里有几道裂痕,我都好像能数出来!”
胡彪点点头,终于从床上下来。他赤脚踩在铺了旧毛毯的地板上,脚底板刚触到那层厚实绒毛,一股暖意便顺着足心直冲天灵盖。他走到车厢角落,掀开一块油腻腻的防水布,下面赫然是半扇用粗盐腌渍过的蛇王肋排——雪白的骨头上还粘着淡青色筋膜,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你昨儿说,那黑叔叔卖大洋马时,扯她衣服,你手按上去,觉得‘duang duang’?”胡彪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啥。
挨踢愣了下,随即耳根爆红:“啊?这……这事儿您咋还记得?”
“记得。”胡彪抓起肋排一角,手指随意一捻,指甲盖大小的盐粒簌簌落下,“你当时手底下那‘duang’声,是她胸骨在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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