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57年10月20日，在中午一点还差十来分钟的时候。

算起来到了如今，废土世界的寒冬已经到来快两个月。

所以大戈壁上的天气更冷了，哪怕是在中午这个一天之中天气最暖和，温度最高的时候，...

胡彪关上门的瞬间，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防盗门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刚从一场无声的战役中撤退下来。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大野太太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细微摩擦声，还有她怀里西瓜滚落时发出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胡彪心湖，激起一圈圈尴尬又微妙的涟漪。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触到一点微汗。不是热的，是慌的。

“啧……这瓜送得也太糙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三分自嘲、七分懊恼，还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庆幸安妮没听见门外动静，庆幸自己反应快，庆幸大野太太没真撞进来——否则此刻坐在电脑前、正用98K一枪爆掉决赛圈最后一人脑袋的安妮，怕是要当场把鼠标捏碎。

他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客厅灯还亮着，屏幕幽光映在安妮侧脸上，睫毛低垂，下颌线绷得极紧，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翻飞如电。她刚刚完成了一次极限绕后，落地前两秒预判对手换弹节奏，反手甩狙，子弹穿墙而过，精准钉入对方太阳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胡彪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看了三秒。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安妮从来不需要他保护。废土里她能单挑护道者小队，东京街头她能徒手卸下改装车的刹车卡钳，现在连吃鸡都能靠本能碾压全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他喊她“上楼”时，会眼神一黯，在他递出西瓜时，会嘴角微扬——那笑意不深，却像雪地里突然裂开一道暖泉，猝不及防地烫了他一下。

他喉咙有点发干。

“咳……那个……”胡彪清了清嗓子，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AI挂好了，要不要试试？”

安妮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屏幕右下角。

胡彪这才注意到，那个金发OL模样的AI小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在任务栏边缘，手里捧着一块半透明的全息面板，上面正滚动着几行淡蓝色代码，最顶端赫然写着一行字：【‘丧彪辅助协议v0.1’已激活｜基础功能：弹道修正｜智能预判｜盲区透视（低功耗模式）｜反作弊伪装层已加载】

“……你管这叫‘傻瓜式操作’？”安妮终于偏过头，眉梢微挑，眼里带着一丝玩味，“它刚才在我击杀第七个人的时候，自动调高了准星灵敏度；第十个时，替我屏蔽了三个干扰音效；第十二个——也就是你刚进门那会儿，它偷偷把你视角里的敌人轮廓加粗了0.3像素。”

胡彪一愣：“你能看见？”

“不是看见。”安妮把鼠标往他那边推了推，“是感觉。就像……你走路时有人在背后帮你扶了一下肩膀，力道刚好，你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胡彪怔住。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这些年裹在身上的那层“老子天下第一”的厚茧。他忽然记起在黄沙城外的盐碱滩上，安妮曾为他挡下一支淬毒的弩箭，箭簇擦着她左肩划出一道血线，她却连眉头都没皱，只低头舔了舔虎口渗出的血，笑着说：“下次记得把护心镜垫厚点，硌得慌。”

那时他以为那是兄弟义气。

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义气”。

那是她早就把他的命，当成了自己呼吸的一部分。

胡彪没接鼠标，反而一屁股坐进旁边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顺手抓起桌上半块切开的助田西瓜，狠狠啃了一口。红瓤清甜，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任由它滴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安妮。”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你信不信……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早就能回去了。”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嗡鸣，空调外机在墙体上轻微震颤。安妮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但没停，只是将角色蹲下，借着掩体缓缓探头，一枪点掉远处塔楼上的狙击手。

“知道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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