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最先支撑不住的就是一众低阶弟子。
原本还勉强站稳的人,被这股凶戾的血煞气一压,登时整整齐齐跪倒了一大片。
不少人胸口憋闷作痛,一口鲜血喷溅出来,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原...
山风卷着松针簌簌落地,玄天峰顶的云海翻涌如沸,却在李玄足下三尺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界碑硬生生劈开。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清晰如刻,皮肤之下隐约有金丝游走,那是法则与血肉彻底交融后的烙印。不是引动,不是借用,而是呼吸之间,天地便随他脉搏同频震颤。
藏经阁站在他身后半步,袍袖无风自动,指尖微颤,却不是因惧,而是因一种近乎灼痛的敬畏。他活了九十七年,亲眼见过三位神话境前辈破关飞升,可无一人如李玄这般……静得可怕,稳得骇人。那股威压不似火山喷薄,倒像万古冰川沉入深海,表面无波,底下已凝成足以碾碎星辰的寒流。
“你……当真只用了八个时辰?”藏经阁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连天劫都未引动?”
李玄收回手,袖口垂落,金丝隐没。“天劫?”他唇角微掀,笑意淡得几乎不存在,“它不敢来。”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忽有一声尖锐长啸撕裂长空!那不是人声,更非兽吼,而是某种古老、污浊、带着金属刮擦般刺耳回响的魔音。整座玄天峰的灵禽同时炸翅惊飞,山间千年古松簌簌抖落积雪,连藏经阁腰间那柄镇守峰门三百年的青锋古剑,竟也发出一声哀鸣,剑身浮起蛛网般的黑气。
藏经阁脸色骤变:“魔音蚀神阵!他们……提前动手了?”
李玄却摇头:“不是动手。”他抬眼望向云海尽头,瞳孔深处映出千里之外——那里本该是荒芜的断魂崖,此刻却悬浮着一座由无数白骨垒成的巨大法坛。坛心插着九根断裂的封魔柱,柱上符文正一寸寸剥落,化作灰烬飘散。而坛顶,七名披着暗金鳞甲的天魔将领正以自身精血为引,将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戟缓缓插入地脉裂缝。每一次下压,大地便震颤一次,裂缝中溢出的黑雾便浓稠一分。
“他们在加固通道。”李玄声音冷如玄铁,“封印未崩,但出口已被他们从内部撑开三尺。今日这魔音,是向所有潜伏奸细发的号令——八个月后月圆之夜,不必等封印自溃,届时只需七人同时斩断剩余六根封魔柱,通道即刻贯通。”
藏经阁浑身发冷:“七人?他们如何能瞒过宗门监察大阵?”
“监察大阵?”李玄忽然轻笑一声,抬手凌空一划。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显出七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正是方才议事殿内倒下的那七位长老!他们此刻正盘坐于断魂崖法坛四周,闭目诵念《太阴炼形咒》,周身泛着幽绿磷火。而他们头顶,各悬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石,正贪婪吞噬着封印裂缝中逸散的魔气。
“噬灵晶。”李玄指尖点向其中一枚,“天魔宗用三十年,将七颗晶石分别植入七位长老神魂深处。晶石吸饱魔气,反哺宿主,让宿主修为暴增三成,却不知每增一分,神魂便被蚀去一寸。如今他们早已是人非人,只是七具被晶石操控的……活体阵眼。”
藏经阁踉跄后退半步,扶住身后古松才稳住身形。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陆明……陆明死前,曾用燃血秘法冲击你,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红光!那不是他自己的意志!”
李玄眸光骤然锐利如刀:“你说对了。他体内,也有一枚噬灵晶。”
风骤然停了。
云海凝滞,松针悬在半空,连远处瀑布的轰鸣都消失了。整个玄天峰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藏经阁额头渗出豆大汗珠,他终于明白了——陆明那场看似愚蠢的挑衅,根本不是个人意气之争。而是噬灵晶在陆明濒死之际,借他之口,向李玄传递一个信号:**你很强,强到必须立刻被清除。**
所以天魔宗放弃了原定计划,不惜暴露周海这颗潜伏五十年的死棋,也要在李玄根基未稳时扼杀于摇篮。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玄不仅没死,反而借这场杀局,完成了神话境的登顶。
“现在,他们怕了。”李玄转身,玄色衣袍在停滞的风中纹丝不动,“怕我继续查下去,怕我找到更多噬灵晶的埋设点,怕我……提前掐断他们的通道。”
他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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