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长老也跟着跪了下来。
紧接着,那些原本还惊魂未定的弟子,也纷纷跪了下去,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声震得回雁关都轻轻颤抖。
“少宗主神功盖世!少宗主神功盖世!”
喊声直冲云霄,连...
藏书阁第八层西侧的青石砖墙重新合拢,仿佛从未被推开过。陆明站在幽暗的廊道里,指尖一缕银线般的神识悄然收回,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不是疲惫,而是对这方天地规则的无声嘲弄。他早知道,所谓“机缘”从不凭天降,只待一个足够锋利的刃去剖开表象。而他的精神力,恰是这世上最不容欺瞒的刀。
脚步未停,他继续向前踱去,衣袂拂过书架边缘积尘,却未惊起半点浮灰。这细微异状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寻常,可若有人以神识细细探查,便会骇然发现:整座藏书阁第八层的灵气流向,在他踏进此地的一瞬,已悄然偏移三分——正是那被他微调过的锁龙禁阵眼所引动。一缕清冽如泉、温润如玉的灵脉之息正顺着地脉缝隙缓缓渗出,无声无息缠绕上他的脚踝,继而顺经络直入泥丸宫,与他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悄然相融。
这不是修炼,是喂养。
他不需要盘膝打坐,不需要吞吐吐纳,甚至无需刻意引导。只要站在这里,他的精神指数便在以肉眼不可察却稳定得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天赋”二字最冰冷的解构。
而就在此刻,第八层东侧回廊尽头,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立定。
为首者一袭墨云纹玄袍,袖口金线绣着九曲蛟龙,腰悬古铜色短笛,眉心一点朱砂痣,衬得面容既温雅又诡谲。他身后二人皆着灰麻布衣,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左颊各有一道蜿蜒黑纹,如活物般微微蠕动,正是天魔宗“蚀骨双使”——阴无咎、阳无赦。三人气息全无,连藏书阁自带的聚灵禁制都未能察觉其存在,仿佛他们本就是这层空间里一道被遗忘的阴影。
“果然是他。”墨云玄袍青年低语,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中透着刺骨寒意,“陆明……不,该叫你李玄才对。玄天峰少峰主?呵,这身份倒像是为他量身裁的戏袍。”
阴无咎喉结滚动,沙哑开口:“殿下,此人精神力已超常理。方才他推书架时,我以‘噬魂丝’遥探,丝线刚触其衣角,便如雪遇沸水,消尽无痕。非但未伤其分毫,反被一股反震之力逼退三寸,震得我神魂发颤。”
阳无赦面皮抽搐了一下,声音更哑:“不止如此。他进阁前,我在第七层布下的‘千幻迷音阵’,本可乱人神智、滞人步履。可他走过阵眼时,脚步未顿,呼吸未乱,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一下……就像……就像那阵法根本不存在。”
墨云玄袍青年——天魔宗少主萧烬,指尖轻轻摩挲着短笛表面一道细小裂痕,目光却如实质钉在陆明背影之上:“不存在?不,它存在。只是在他眼里,连‘存在’二字,都需要被重新定义。”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丝极薄的弧度:“你们可知,为何我亲自来此?不是为杀他。是为……亲眼确认一件事。”
阴无咎与阳无赦齐齐屏息。
萧烬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殷红血珠自他指尖凝出,悬浮于半空,血珠内部竟有无数细密符文急速流转,似在推演某种至高秘术。血珠映着廊道幽光,忽明忽暗,最终“啪”一声轻响,碎成七点猩红光点,各自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线,悄无声息没入陆明周身七处大穴方位——百会、玉枕、膻中、气海、命门、涌泉、劳宫。
这是天魔宗失传千年的《七劫窥命术》,不伤人,不扰神,只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天地气机为桥,在目标神魂深处种下七枚“劫印”。劫印不显威能,却如最精密的罗网,将目标每一次精神波动、每一次灵力运转、每一次心念起伏,尽数拓印、归档、解析。七日之后,陆明所有修行轨迹、功法弱点、精神壁垒的薄弱节点,都将如摊开的画卷,呈于萧烬掌心。
“他在藏经阁待得越久,”萧烬收手,血珠残影在指尖消散,“我的‘答案’,便越清晰。”
话音未落,陆明忽然停下脚步。
他并未回头,只是抬手,从左侧书架第三排抽出一卷泛黄竹简。竹简封皮无字,仅以褪色朱砂绘着一枚残缺的星图。他指尖拂过星图中央那颗黯淡无光的主星,动作随意得如同掸去一粒微尘。
然而就在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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