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件事不可外传。”
“是,奴婢知晓。”
李雨师恭敬应下,潺巍巍的送走了桃花岛之主。
这一次李雨师受益匪浅,收获极大。
浑身暖洋洋的,身子虽有些酸,却又似有用不完的气...
婴宁站在摘星崖边,青衫微扬,发间一缕银丝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芒。她刚出关,气息尚有几分浮动,眉心却已凝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那是结丹初成、灵台初开时,元神与天地交感所留下的道痕。孟元远远望着,心头微震:不过三年光景,婴宁竟已稳稳踏过丹成九转之关,连那最险的“雷劫锁心”都未惊动半分。这等速度,非但远超寻常金丹,便是当年玉璧山首徒霍秋实,亦不过如此。
素心却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点星光自袖中浮出,悬于婴宁额前三寸。星光轻颤,映出婴宁体内丹田景象:一枚青白二色交织的金丹静静悬浮,丹体表面流转着细密如织的符纹,赫然是《玄牝真解》中所载“阴阳合抱、生生不息”的至境雏形。更奇者,金丹之下,竟盘踞着一尾半虚半实的银鳞小蛇,蛇首微昂,双目闭合,似在沉眠,又似在吞吐丹气——正是当年孟元自朝龙山带回、赠予婴宁的龙君遗蜕所化灵种。
“她引动了龙息。”素心声音极淡,却让孟元心头一跳,“不是吞噬,是共鸣。龙君血脉虽断,遗泽犹在,这孩子……天生能承其势。”
孟元默然。他早知婴宁根骨异于常人,却未料到竟与龙君遗蜕契合至此。那一日玉璧山后山寒潭,婴宁赤足踏水而行,水面竟无涟漪;她抚过枯枝,枝头便绽出新芽;她静坐三日,崖边千年石松竟悄然生出第三枚松果——这些异象,他皆未曾对人言说。如今看来,并非吉兆,亦非凶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寂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苏醒。
婴宁此时才抬眼看向孟元,眸子清亮如洗,不见半分初结金丹的骄矜,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师父,”她开口,声如溪涧击石,“我梦见摇光仙子了。”
孟元一怔。
素心指尖星光倏然收敛,神色微凝:“她说了什么?”
“她说……‘钥匙不在门上,在锁心里’。”婴宁顿了顿,目光扫过孟元腰间悬挂的那枚残缺玉牌——正是从危时月遗物中夺来的半块真玉秘境信物,“还说,‘你师父的牵机引,早在淮安府老宅地窖里,就被人换过了’。”
孟元浑身汗毛骤立。
牵机引?!
他自姜时手中接过铜钱,被种下此引,以为只是接引之契、定位之术,从未深究其源流。可如今婴宁一语,如刀劈开迷雾——那引子,竟是假的?或者说,早已被调包?那日在淮安府老宅,地窖深处确有一具干尸盘坐于蒲团之上,身前摆着七枚铜钱,其中一枚背面刻着模糊的“蕉”字……当时他只当是寻常邪修遗骸,匆匆掩埋,未曾细查。
“地窖……”孟元喉结滚动,“那具尸首,穿的是青布道袍,左袖绣着半片芭蕉叶。”
素心面色骤寒:“芭蕉客的旧部。”
婴宁点头:“摇光仙子说,那人临死前,用自己寿元为祭,将真牵机引渡入你命格深处,反将姜时所种之引炼作了幌子。所以贾覆寻你不靠天机推演,而靠感应——他感应的,是你命格里那缕被炼化的寿元之气。”
孟元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如此!难怪贾覆总能在关键时刻掐准他的行踪,哪怕他隐匿于星海最幽暗的尘埃星云之间;难怪顾情初见他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她看穿了那缕寿元之气,却未点破;难怪千秋雪最后那句提醒,不是“小心危时月”,而是“危时月有神君所赐秘宝”——她在暗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危时月,而是那件能镇压、甚至篡改牵机引的秘宝!
他猛地攥紧手掌,指甲刺入掌心,血腥气在舌尖漫开。八十年修行,自以为步步为营,实则早被人当作提线木偶,在淮安府地窖里就被钉死了第一颗钉子。
“师父不必恼。”婴宁忽然一笑,那笑容澄澈得令人心颤,“摇光仙子还说,‘既有人换锁,便有人配钥。钥匙不在门上,在锁心里’——您命格里的牵机引是假的,可那缕被炼化的寿元之气,却是真的。它既是枷锁,亦是钥匙。只要您敢以寿元为薪,燃尽此气,便可逆溯其源,照见当年地窖之中,究竟谁在执刀,谁在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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