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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死间计划(第1/6页)

“水水,他们俩笑得好像坏人。”戚诗云对林弱水吐槽道。

林弱水无语地看向戚诗云。

难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还有,你们九天在江湖上的形象一直都是坏人啊。

卓碧玉没有这么多想法,...

青崖山巅,朔风如刀。

林昭背脊微弓,右掌按在断剑“寒螭”残柄之上,指节泛白。剑身自中折断,半截插在冻土里,斜斜指向北面——那里是玄冥宗山门所在,黑云压顶,三十六座镇岳铜柱正嗡嗡震颤,柱头符文明灭不定,似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他左肩衣袍早已撕开,露出底下三道爪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着幽青,不是血色,而是某种被强行蚀刻进筋络的禁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细小的蛇,在皮下缓缓游走,时而凸起,时而沉没。那是玄冥宗“锁魂引”的余毒,七日前在雾隐谷底,黑袍长老一爪按在他肩上,未取性命,只种下这道活契——只要林昭踏入玄冥宗百里之内,那三道纹路便会自行吸摄地脉阴气,反哺宗门护山大阵,而他本人,则会五感迟滞、真元凝涩,越靠近山门,越如负千钧。

可他必须来。

因为沈砚死了。

不是战死,不是误入禁地,不是走火入魔——是被钉在玄冥宗山门前的“照心碑”上,以三根玄铁链穿腕、穿踝、穿天灵,悬空三日。碑面映不出他面容,只有一片混沌灰雾,雾中隐约浮出七个字:“叛宗者,神魂不入轮回。”

林昭亲眼看见的。

那日他潜伏在照心碑三十丈外的枯松根洞里,喉间咬着一块浸了寒潭水的青苔,生生咽下所有嘶吼。他看见玄冥宗执律堂的紫绶弟子轮番上前,用银针挑开沈砚眼皮,往瞳仁里滴入“破妄露”,逼他睁眼直视碑文;看见沈砚嘴唇开裂,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只在第四十九次滴露之后,舌尖抵住上颚,咬断三分——血线顺着下颌淌下,在碑基积雪上画出一道歪斜的“林”字。

那不是求救。

是断契。

玄冥宗规矩:同门若遭刑讯,旁人不得援手,否则视为共犯;但若受刑者主动断舌、剜目、焚经,即为“绝契之誓”,自此与宗门再无因果,亦不受宗法约束。沈砚断舌那一刻,照心碑上的灰雾骤然翻涌,七个字崩碎两笔,化作星点消散。可执律堂主冷笑一声,挥手召来三名赤袍祭司,当场启封“幽墟匣”,将沈砚尚未离体的神魂抽成一缕青烟,封入匣中,匣盖烙印“永锢”。

匣子,此刻就在林昭怀中。

巴掌大,黑檀木,无锁无扣,只在匣底刻着一行小篆:“魂不可返,契不可续,匣开即焚。”

他摸过匣面三次,每一次,指尖都烫得像按在烧红的铁板上。

这不是玄冥宗的物事。

是三十年前,太初观覆灭时流落出来的“烬魂匣”。当年观主临死前,以自身神魂为引,熔炼三百道雷劫残符,铸成十二只匣子,专为封存那些被宗门污蔑、遭天道弃置、又不甘寂灭的孤魂。匣不开,魂不散;匣一启,魂自燃,燃尽之时,可爆发出相当于原主全盛期三息之力的焚神烈焰——足以焚毁金丹,灼穿元婴道基。

林昭没有金丹,更无元婴。他只有炼气九层,还卡在第九层整整三年零四个月,灵气如淤泥堵在丹田,冲不开那层薄如蝉翼、坚逾玄铁的桎梏。玄冥宗测灵台给他的评语是:“灵根驳杂,气机浑浊,不堪造就。”可没人知道,他每日寅时起身,吞服三粒“霜心子”,再以寒螭断剑刺入左掌心三寸,引血为引,导寒气逆行奇经八脉——三年下来,左手五指指甲早已发黑蜷曲,指腹布满蛛网状裂口,每一次握剑,都有暗红血珠沁出,落在剑刃上,竟不滑落,反而如活物般缓缓爬行,最终没入剑脊那道蜿蜒的螭纹之中。

寒螭不是凡铁。

是沈砚三年前从葬龙渊底带回来的。当时他浑身焦黑,半边身子骨头尽碎,怀里却死死抱着这截断剑,只说了一句话:“昭弟,它认你。”

林昭不信。

直到昨夜子时,他割开手腕,让血滴在断剑之上。血珠悬于剑尖,迟迟不落,忽然颤动,继而拉长、变细,竟如丝线般向上延伸,直直探入他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沈砚在渊底石壁上刻下九百七十三道符,每刻一道,咳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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