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今天就开始办。第一批三十人,全部从东科安全实验室抽调——不要应届生,只要参与过神舟全球通4代TEE安全模块开发的骨干。告诉他们,机票我报销,芬兰政府签发工作许可前,工资按双倍海外津贴预发。”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还有个事……沃顿那边,刚刚撤回了所有关于‘神舟套壳’的质疑报道。他发了篇新稿,标题叫《通信巨头的沉默革命:定制化合约机,正在重构全球手机价值链》。”
“他总算明白了。”李东陵望着楼下街道上渐密的人流,一辆印着“威瑞森4代”广告的公交车缓缓驶过,车身反光映出他平静的脸,“不是神舟在套壳,是整个阿美利加通信业,自愿成了神舟的渠道外包商。他们卖的不是手机,是神舟的产能调度权——每卖出一台,东科就在东莞的工厂里,多排一个小时的生产线。”
陈默忽然开口:“东陵,你有没有想过,等诺基亚彻底倒下,下一个是谁?”
李东陵没回头,目光追着那辆公交车远去的尾气:“下一个?下一个已经在排队了。三星刚宣布在越南扩建OLED面板厂,LG说要投资一百亿美元建折叠屏研发中心——可他们不知道,东科去年收购的那家德国半导体检测设备公司,上周刚交付了第七台‘晶圆级缺陷扫描仪’,其中四台,装在了三星平泽工厂的无尘室里。”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U盘,拇指摩挲着那行蚀刻小字:“战争不会结束。只是从明处,挪到了暗处。奥利拉输在以为对手在攻城,其实我们早把地基挖穿了——现在站在他头顶的,不是敌军,是基建队。”
手机又震。
这次是国际长途,芬兰区号。
李东陵看了眼号码,直接挂断。
三秒后,同一号码再次打来。
他接起,听筒里传出一个带着浓重北欧口音的英语:“李先生,我是诺基亚首席技术官托马斯·尼卡宁。我们……想谈谈那个U盘。”
李东陵望向窗外。
朝阳终于刺破云层,金光劈开薄雾,直直落在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白芒。那光芒太盛,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像点燃引信前最后一秒的寂静。
“好。”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话音落时,赫尔辛基交易所恢复交易。
屏幕上,NOKIA.HE跳空低开,跌幅瞬间扩大至17.3%。
熔断再度触发。
这一次,暂停时间是整整三十分钟。
而就在熔断生效的同一秒,深圳证券交易所,东科控股旗下所有关联上市公司——川容股份、比亚迪电子、京东方A、科联股份、金阳电子——五支股票,集体涨停。
一字板。
封单总额,超过两百亿人民币。
李东陵没去看屏幕。
他只是把那枚刻着“NK-REBOOT”的U盘,放进衬衫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动平稳,不急,不缓,像一座尚未鸣响的钟。
钟声未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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